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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機收回兜里。
走廊很安靜，所有人都還在操場上。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教學樓里，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上輩子，我死在二十三歲的冬天。
這輩子，我的人生從今天才真正開始。
下午第一節(jié)課，教室里的氣氛像是被人澆了一層凝固的膠水。
所有人都在看我，又都在假裝沒看我。
同桌方晴把一盒牛**到我桌上，壓低聲音說："淼姐，你今天太牛了。我在臺下差點給你跪下。"
"別夸了，喝你的牛奶。"
"不是，我真的好奇，那個什么**人才計劃到底是什么？我百度了半天都搜不到。"
"搜不到就對了。"
方晴瞪大眼睛，"保密級別的？"
我沒回答，翻開了數學卷子。
前排的李文博轉過頭來，表情復雜。
"蘇淼，周宇軒第三節(jié)課沒來。聽說去了教務處。"
"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好像想撤回保送名額的變更申請。"
我筆尖頓了一下。
"撤不了。教務處的流程今天上午就走完了。林曉曉的名字已經報上去了。"
李文博倒吸一口氣，"那豈不是說，就算他現在反悔，林曉曉也必須用那個名額？"
"對。"
"可是林曉曉的成績，就算保送上去了，大學里也跟不上吧？"
我沒說話。
這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了。
第三節(jié)課下課，班主任老何把我叫到辦公室。
辦公室里還坐著一個人。
年級組長，王建華。
老何關上門，王建華先開口了。
"蘇淼同學，今天的事鬧得很大。家長群已經炸了。"
"我知道。"
"***打了三個電話到學校，說那份公證書是你脅迫她簽的，要求學校出面作廢。"
"公證處的章，學校作廢不了。"
王建華的表情有點為難。
"法律上確實是這樣。但***情緒很激動，我們擔心她做出過激行為。"
"她的情緒不歸我管了。協(xié)議簽了就是簽了。"
老何在旁邊嘆氣，"蘇淼，你才十七歲。斷絕母女關系這種事，是不是太沖動了？"
"何老師，我想了三個月。"
老何看著我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那個特招的事，是真的對吧？"
"您可以打電話去確認。號碼教務處有。"
王建華和老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