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驚魂------------------------------------------。？，但隱約感覺到身上有什么東西在往外散——當時以為是錯覺，沒想到竟然真的被看到了。，豎起耳朵聽。，腳步聲很重，踩得碎玻璃嚓嚓響。除了張三，另外兩個腳步聲都很沉，聽起來是壯實的男人。“就在那邊。”張三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陳小北現(xiàn)在的聽力今非昔比，一個字都沒漏掉，“那小子白天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一到后半夜就開始發(fā)光。我昨晚喝多了起來**，遠遠看到棚子里綠瑩瑩的，還以為鬧鬼了。走近一看，那小子盤腿坐著，渾身都是綠光，書也在發(fā)光——書？”一個粗嗓門問?！皩Γ槐緯?，焦黑的，被他抱在懷里。那書也在發(fā)光，和他身上的光連在一起的。你確定不是看花了眼？我張三在這垃圾場混了五年，什么沒見過？那絕對不是眼花。再說——”張三的聲音更低了，“我昨晚上碰了一下那本書，你猜怎么著？燙的！跟剛從火里拿出來一樣！”。，確實感覺到有人進了棚子，但當時正在關(guān)鍵時候，身體動不了。他以為是做夢，沒想到張三真的進來過，還碰了書。，除了他之外任何人碰到都會被灼傷——書上有這行字，他當時沒太在意，現(xiàn)在想來，張三的手應(yīng)該是被燙了?！八晕也耪f，這小子有古怪。”張三說著，幾個人已經(jīng)走到了棚子附近，“咱們今晚趁他還沒醒，把那本書搶過來。那東西肯定值大錢。搶過來之后呢？那小子怎么辦？”
“打暈了扔溝里。反正這地方?jīng)]人來，死個人誰知道？”
陳小北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攥緊了手里的柴刀。
如果是在三天前，他聽到這些話，一定會嚇得腿軟，然后連夜逃回石坑村。
但現(xiàn)在——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現(xiàn)在能輕松舉起一百多斤的石碾子，能在三秒之內(nèi)跑完五十米，能在一瞬間感知到方圓幾十米內(nèi)所有風吹草動。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從垃圾堆后面走出來。
“找我？”
陳小北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垃圾場里，像石頭扔進水面，激起了清晰的回響。
三個人同時轉(zhuǎn)過身來。
張三打頭，身后跟著兩個壯漢。一個光頭，滿臉橫肉；一個平頭，嘴角有疤。三個人手里都拿著家伙——張三拿了根鋼管，光頭拿了把西瓜刀，平頭提了根木棍。
張三看到陳小北，先是一愣，然后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正找你呢，自己送上門來了?！?br>“找我干嘛？”
“少**裝蒜?！睆埲蟛阶哌^來，鋼管指著陳小北的胸口，“你懷里那本書，交出來?！?br>陳小北沒有后退。
他甚至沒有看那根鋼管，而是直視著張三的眼睛，平靜地說：“不交?！?br>“不交？”張三嗤笑一聲，回頭看了看身后兩個壯漢，“聽見沒有？他說不交?！?br>光頭和光頭也跟著笑，笑得很惡意。
“張哥，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毛??？”
“廢什么話，直接搶！”
光頭說著就沖上來了，西瓜刀高高舉起，明晃晃的刀刃在路燈下閃著冷光。
陳小北看著那把刀朝自己劈下來，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靜。
書里說，煉氣一層之后，人的反應(yīng)速度會大幅提升，刀砍過來的時候，你能看到刀刃上的每一個缺口。
他現(xiàn)在信了。
那把刀在他眼里，慢得像是在水里劃。
他側(cè)身一讓，刀刃擦著他的肩膀剁進空氣里，連衣角都沒碰到。
然后他抬起右腳，一腳踢在光頭的膝蓋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枯樹枝。
光頭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倒，西瓜刀脫手飛出，叮叮當當落在地上。他抱著膝蓋在地上打滾，嚎得整個垃圾場都能聽到。
這一切發(fā)生在不到兩秒鐘之內(nèi)。
張三的笑聲卡在喉嚨里，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驚恐。
他瞪大眼睛看著陳小北，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平頭反應(yīng)快一些，木棍掄起來就朝陳小北腦袋砸去。
陳小北偏頭躲過，左手抓住木棍，用力一拽——平頭整個人被拽得往前踉蹌，還沒站穩(wěn)，陳小北的右拳已經(jīng)砸在他肚子上。
“砰！”
平頭像一只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著身子，嘴里涌出一口酸水，撲通跪在地上，木棍也丟了。
不到五秒鐘，兩個人倒地不起。
垃圾場里安靜得只剩下光頭的慘叫聲和平頭的干嘔聲。
張三開始后退。
鋼管還在手里，但他的手抖得厲害，鋼管上的鐵銹簌簌往下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陳小北往前走了一步。
張**了三步。
“我就是個撿垃圾的?！标愋”闭f，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家常，“來你這兒之前，我連雞都沒殺過?！?br>“放屁！撿垃圾的能一腳把人骨頭踢斷？”
“能的。”陳小北又往前走了一步，“只要你像我一樣，從小到大被人欺負，被人看不起，你就會知道——變強有多重要?！?br>張三的臉已經(jīng)白了。
他忽然轉(zhuǎn)過身，拔腿就跑。
陳小北沒有追。
他看著張三的背影消失在垃圾場外的夜色里，然后蹲下來，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人。
光頭已經(jīng)不叫了，抱著膝蓋，渾身發(fā)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平頭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嘴里還在往外冒酸水。
“你們走吧。”陳小北站起來，把西瓜刀和木棍撿起來，遠遠扔掉，“別再回來?！?br>光頭和平頭對視一眼，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垃圾場重新歸于寂靜。
陳小北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柴刀——他剛才甚至沒用上它。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手指還是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和昨天一樣，是因為興奮。
那股想“砍人”的沖動又涌上來了，比昨天更強烈，像一頭餓了很久的野獸在他心里咆哮。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煉氣先煉心。
心不正則氣亂。
他反復(fù)默念著這兩句話，過了很久，那股沖動才慢慢退下去。
陳小北回到破棚子的時候，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
月光從破洞照進來，在地面上印出一塊慘白的光斑。
他靠著墻坐下，把書從懷里拿出來。
書頁溫熱如常，但上面的字又變了。
煉氣篇末尾多了一行小字，墨跡未干：
“首戰(zhàn)告捷，未傷人命，心志可嘉。然殺意已萌，需加克制。煉氣二層之瓶頸，不在氣足，而在心正。你若能壓住殺心，三日內(nèi)可破；若壓不住，三月亦不可破。”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
他從來沒想過。
從小到大，他被人欺負過無數(shù)次——被王支書拒絕借錢，被村里的孩子扔石頭，被鎮(zhèn)上的混混扇耳光。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
但現(xiàn)在，變強的感覺讓他心里那頭野獸覺醒了。
他知道，如果他控制不住自己，他遲早會變成一個**如麻的**。
書上的話是對的。
煉氣二層的瓶頸，不在氣足，而在心正。
他收起書，躺下來，閉上眼睛。
月光照在他臉上，涼涼的。
他忽然想起奶奶說過的話：“北娃子，人這輩子啊，最難的不是活下去，而是活成個人樣。”
活成個人樣。
不是****。
不是野獸。
是人。
他攥緊了拳頭，又慢慢松開。
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
今晚的事，就當沒發(fā)生過。
明天，他還要繼續(xù)在垃圾堆里翻找，繼續(xù)攢錢，繼續(xù)變強。
等錢夠了，就回去接奶奶。
在此之前——
他一定不會變成野獸。
遠處傳來雞鳴聲，天快亮了。
陳小北翻了個身，正要入睡，忽然覺得胸口那本書猛地燙了一下。
燙得他差點叫出聲來。
他掀開衣服，低頭一看——
書封上那四個原本模糊不清的字“太乙煉廢真經(jīng)”，正在發(fā)著暗金色的光。
一明一暗，像心跳一樣。
而他的丹田里，那個溫熱的漩渦，此刻瘋狂地旋轉(zhuǎn)起來。
要突破了？
現(xiàn)在？！
第五章完 · 共208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