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什么？"
"她說，我那個孫女，心太軟。我得給她留點硬東西。"
我握著U盤，指節(jié)發(fā)白。
回到醫(yī)院，我用筆記本電腦打開了U盤。
里面只有三個文件。
第一個：一段錄音。時長四十七分鐘。
我點開播放。
是我**聲音，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我三叔蘇建國。
錄音里，他們在商量怎么把***房子弄到手。
"等老**一走，房子自然就是咱們的。念念那丫頭在外面，哄一哄就行了。"
"那要是她不簽呢？"
"不簽？她一個小姑娘能怎么著？到時候我找人把手續(xù)辦了，生米煮成熟飯。"
"那老**要是還活著的時候鬧怎么辦？"
"她能鬧什么？半邊身子都不能動，話都說不利索。你就說請了護工，錢花完了，她能怎么查？"
"行吧……那念念寄的錢……"
"你自己花唄。反正念念也不知道。"
錄音里傳來打火機的聲音，然后是我三叔的笑。
"秀蘭，你就放心吧。等拆遷一下來，少說兩千萬。到時候咱們一人一半，念念那份……就說老**沒留遺囑，按規(guī)矩來。"
我把錄音暫停了。
手心全是汗。
第二個文件：一組照片。
是奶奶自己拍的——不，應該是讓那個推她去公證處的鄰居幫忙拍的。
照片里是她住的那間偏房。
漏雨的天花板，發(fā)霉的墻壁，床上薄得透光的被子。
還有一張，是她掀開衣服拍的后背。
褥瘡。那時候還沒有現在這么嚴重，但已經開始潰爛了。
日期是一年半前。
一年半前她就已經這樣了。
第三個文件：一份手寫的**，掃描件。
"我，蘇玉蘭，神志清醒，特此**：我的女兒蘇秀蘭（兒媳）未盡贍養(yǎng)義務，長期不予照料，克扣孫女蘇念寄回的贍養(yǎng)費用。我名下房產已于兩年前贈與孫女蘇念，任何人無權處置。如我去世后有人試圖侵占該房產，請?zhí)K念依***。"
落款，按了手印。
日期是一年前。
奶奶在生命的最后階段，動不了，說不清話，被關在一間黑屋子里。
但她一點一點地，把所有證據都準備好了。
她知道她等不到我回來。
她知道她死后，這些人會撲上來分食她僅有的東西。
所以她提前把刀磨好了，藏在我能找到的地方。
我合上電腦。
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法律援助中心嗎？我要咨詢遺棄罪的立案標準。"
電話那頭回答的時候，我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抬頭。
我媽、三叔蘇建國、還有我表哥蘇磊，三個人氣勢洶洶地朝我走過來。
我**眼睛又紅又腫，但表情不是悲傷，是那種被逼急了的兇狠。
三叔手里攥著一沓紙，大步流星。
蘇磊跟在后面，一臉"我來撐場子"的表情。
"蘇念！"三叔的聲音在走廊里炸開，"你給我站??！"
我沒掛電話。
我看著他們走到我面前。
三叔把手里的紙拍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是不是去公證處了？"
"是。"
"你拿了什么東西？"
"奶奶留給我的。"
他的臉抽搐了一下。
"那些東西……你奶老糊涂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個公證根本不算數！"
"公證處說手續(xù)完全合規(guī)。有錄像，有見證人。"
"她一個癱瘓的老**，腦子不清楚——"
"公證的時候做過民事行為能力評估。"我看著他。"三叔，你要是覺得無效，可以去****撤銷。"
他的嘴角抽了抽。
我媽突然往前沖了一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念念！你到底想怎么樣！你要把**送進去是不是！"
"你松手。"
"我不松！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那些錄音什么的，你**！都**！那是你三叔隨口說的，不算數！"
"隨口說的？"
我看著她。
"媽，你知道那段錄音里你說了什么嗎？你說她能鬧什么，半邊身子都不能動。你說的是奶奶。"
她的手松開了。
"你把***救命錢花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