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了！你們的系統(tǒng)趁人之危，這不合法吧？”

白無常*了口奶茶，慢悠悠地說：“合法不合法，你跟**爺說去嘛。我們只是按章辦事。不過呢，我是覺得你也不用急。你曉得的哈，陰陽快遞員這活兒雖然聽著離譜，但好處還是有。你看，試用期通過以后，月薪十萬冥幣，雖然折***是少了點，但冥幣在我們這兒能買東西。你逢年過節(jié)給陽間家里人燒紙，還得花錢買，你在我們這兒上班，冥幣是自己掙的，這叫自給自足曉得不？”

“我想回陽間?！?br>
“可以的呀?！卑谉o常笑得更和善了，“試用期滿一百年，就可以申請轉崗投胎了。投人投豬看業(yè)績?！?br>
黑無常在旁邊干巴巴地補充了一句：“你陽壽未盡，不耽誤白天做人的事。白天你是活人余舟，晚上才來陰間上班。這是我們地府集團的人性化安排?！?br>
他說“人性化”三個字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一臺自動取款機在朗讀屏幕上的文字。

我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渝城夜景在霧氣里模糊成一團，長江上的游輪亮著燈，汽笛聲遠遠地飄過來，混著江水的腥氣。我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只被卡在火鍋格子里的鴨腸，上不去也下不來。

最后我說：“那好歹給個新員工培訓吧？”

白無常拍了拍我的肩膀，動作很隨意，但那只手落在肩上的時候，我的整條胳膊都涼了，像是被塞進了冰柜。他說：“培訓內(nèi)容就是兩個字：準時。不準時的下場呢，也在兩個字里：差評。你呢，還有一個字要記住。”

“啥子字？”我問。

“跑?！彼f。

2 頭一單，給****送火鍋底料

正式上崗的第一天晚上，我收到了任務短信。

手機已經(jīng)不是我原來那個了。掉進長江以后，原來的手機徹底報廢，白無常給了我一部新手機，外殼是黑曜石的質(zhì)感，屏幕卻泛著一層幽綠色的光，像是深水里的熒光。短信界面是純黑的底色，白色的篆書字體，每條消息收到的時候都會發(fā)出一聲低沉的鐘鳴。

我收到的第一個訂單信息是這樣的：

渝陰配·第0001單 寄件人：****（聯(lián)合下單） 收件人：渝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