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門是虛掩的，燈光從門縫漏出來，我推門時聞到一股濃烈的中藥味。李渡川坐在沙發(fā)上，面前茶幾上擺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封面上印著一個沙漏圖案。
他抬頭看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br>我沒坐，直直看著他。
“你說你是我？”
他笑了，那種大人看小孩耍脾氣的笑。
“我說的是，我認(rèn)識那個‘未來版’的你?！彼_筆記本，手指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從五年前開始，你的時間就開始重復(fù)跳躍。每一次跳躍我都有記錄?！?br>他把本子推過來。
我低頭看，上面畫著一條時間線，被各種箭頭和日期標(biāo)注打斷。第一條標(biāo)注是2021年4月12日，旁邊寫著“顧時序**次跳躍，年齡增至26歲”。最后一條標(biāo)注是2026年****日，旁邊寫著一個觸目驚心的數(shù)字。
“只剩下三次。”
我抬頭看他。
“什么意思？”
“你的跳躍間隔在縮短。”他指著紙上那些越來越密集的標(biāo)注點(diǎn)，“第一次跳躍到第二次間隔三個月，第二次到第三次間隔一個月，第三次到**次間隔兩周?，F(xiàn)在，”他頓了一下，“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兩天內(nèi)跳了兩次。”
“我怎么才能停下來？”
“停不下來的?！彼纱嗬涞卣f，“至少靠你自己不行?！?br>我坐到椅子上，**太陽穴。
“那我該怎么……”
“找到你死亡的節(jié)點(diǎn)。”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在我臉上。
“什么意思？”
“你為什么會死？”
“我沒死。”我脫口而出。
“那你怎么解釋這個？”李渡川從茶幾下面抽出另一疊文件，其中一張紙已經(jīng)發(fā)黃，上面印著公章和手寫的文字。
我記得這份文件。
三年前的車禍調(diào)查報告。
但我從來沒看過全文。
李渡川把最上面那頁紙放在我面前，上面畫著一個非常標(biāo)準(zhǔn)的表格，寫著“死者身份鑒定結(jié)果”。
死者的名字是空白的。
但在DNA匹配欄里，寫著“與失蹤者顧時序DNA匹配度99.99%”。
“這是假的。”我說。
“不是?！彼粗?，“你真的死過，顧時序。只是你的意識不愿意承認(rèn)。”
我用力閉上眼睛，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