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那天，我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biāo)。
不爭寵，不惹事，安安靜靜活著就行。
第一天晚上，我就撞見皇后和侍衛(wèi)親嘴。
嚇得我抽出**連捅四刀。
然后……自己先暈了。
醒來后全宮上下看我的眼神——
跟看**似的。
所以誰來告訴我，這怎么就叫"爭寵"了？
1
我叫裴鳶鳶。
打小就膽子小。
小到什么程度呢——三歲那年，鄰居家的貓沖我叫了一聲，我當(dāng)場嚇尿了褲子；五歲去廟會，被社火的鑼鼓聲震得抱住我爹的腿嚎了半個時辰；七歲上私塾，先生拿戒尺敲了一下桌子，我直接從板凳上翻下去了。
所以當(dāng)宮里的旨意送到裴家的時候，我爹的臉比我還白。
"選……選中了？"
我娘把圣旨翻過來看了三遍，確認(rèn)上面確實寫著"裴氏鳶鳶"四個字。
我當(dāng)時坐在堂屋角落，抱著膝蓋，小聲問了一句："能不去嗎？"
我爹沉默了很久，最后拍了拍我的頭："鳶鳶，爹要是有法子，一定不讓你去。"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就知道了——沒法子。
進宮那天是三月二十七。
桃花開滿了宮墻根兒，粉得發(fā)膩。
我坐在馬車?yán)?，手指頭攥著衣角，指甲把料子都摳出了毛邊。
身邊一同入宮的姑娘有七個。
她們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討論皇上年紀(jì)幾何、相貌如何、哪個宮殿最氣派。
我一句都插不上。
也不敢插。
馬車停在宮門口，有個面白無須的太監(jiān)過來領(lǐng)我們進去。
他掃了我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瞬——大概是因為我臉色跟宣紙似的，白得不太正常。
"都走好了，前頭是內(nèi)務(wù)府。"
我低著頭跟在最后面，腳步碎得跟篩糠一樣。
內(nèi)務(wù)府的嬤嬤給我們分了住處。
我被分到了清漪閣。
聽起來挺好聽，"清漪"嘛，清波蕩漪。
走過去一看——
好家伙，在宮墻最西北角，挨著冷宮。
屋子小得轉(zhuǎn)個身能碰到兩面墻，窗戶上的紗破了個洞，風(fēng)灌進來跟吹哨似的。院子里長滿了青苔，磚縫里冒出雜草，地上還有只不知死了多久的老鼠干尸。
貼身伺候我的宮女叫青禾，十五六歲的年紀(jì)，黑黑瘦瘦的，看起來也不像受重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