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票晃了晃，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巧了，咱倆挨著。"
蘇曉棠往窗邊挪了挪，給他讓出空間。男人坐下，一股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飄過來，清爽干凈。
"出差？"他主動搭話。
"嗯。"蘇曉棠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真敬業(yè)。"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顧自地從包里掏出一包薯片，"吃嗎？黃瓜味的。"
"不用，謝謝。"
"別客氣，我?guī)Я撕枚唷?他撕開包裝，咔嚓咔嚓地吃起來，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蘇曉棠皺了皺眉，但沒說什么。她習慣了在旅途中保持安靜，處理工作，或者睡覺。這種自來熟的人，她通常敬而遠之。
"你去上海干嘛？"男人又問。
"工作。"
"巧了，我也是。"男人嚼著薯片，"我是攝影師，去上海拍一個廣告片。"
蘇曉棠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攝影師？她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些留著長發(fā)、穿著破洞牛仔褲、滿嘴藝術術語的文藝青年形象。眼前這個男人，怎么看都不像。
"不像？"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我確實不像。我以前是體育生，練短跑的，后來受傷退役，陰差陽錯學了攝影。干了五年了，還行。"
"哦。"蘇曉棠應了一聲，繼續(xù)低頭看電腦。
男人也不再說話，專心吃薯片，偶爾看看窗外的風景。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鍵盤敲擊聲和薯片咀嚼聲交織在一起。
蘇曉棠看了幾頁PPT，卻莫名地有些煩躁。她合上電腦，從包里拿出眼罩，準備睡一覺。
"到上海要四個半小時呢，"男人的聲音又響起，"睡吧，到了我叫你。"
蘇曉棠愣了一下。她想說不用，但眼罩已經(jīng)戴上，黑暗籠罩下來。她調整了一下姿勢，靠在椅背上。
奇怪，她居然不反感這個提議。
也許是因為他的聲音很溫和，也許是因為他的氣息讓人安心。蘇曉棠在黑暗中聽著身旁細微的響動——他翻包的聲音，喝水聲，偶爾輕輕哼歌的聲音。
是一首老歌，周杰倫的《晴天》。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他的聲音不高，有些跑調，但在安靜的車廂里，有一種奇異的溫柔。
蘇曉棠的嘴角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