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晚宴上，我讓囂張二伯母凈身出戶
零下十度的臘月天，蘇家老宅后院青石地面結(jié)了一層薄冰。
六十三歲的陳伯跪在地上，雙手浸在刺骨的冰水里，一下一下刷洗一塊三米長的波斯地毯。他的手指關(guān)節(jié)腫脹變形，每彎曲一次都在發(fā)抖。
二房**張玉芬裹著貂皮大衣站在廊下，端著熱茶，看他像看一條凍僵的老狗。
沒有人知道，這個被當(dāng)下人使喚了三十年的老管家，曾經(jīng)親手把蘇家唯一的真千金從襁褓里抱出來，在外面養(yǎng)了整整二十五年。
更沒有人知道，那個剛被找回來、被所有人當(dāng)成鄉(xiāng)下野丫頭的蘇念卿，手里握著一枚黑金印章。那枚印章代表的東西，足以讓張玉芬從蘇家連根拔起。
三天后的名媛晚宴上，張玉芬穿著定制禮服，站在京圈所有貴婦面前宣布自己正式接管蘇家產(chǎn)業(yè)。
她話音剛落，蘇念卿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
張玉芬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晚。從那一刻起，她在這個家族里擁有的一切，房子、車子、存款、股份、名聲，全部歸零。
第一章
蘇念卿推開后院角門的時候，手里還拎著剛從藥房取回來的膏藥。
她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棉襖，頭發(fā)隨意扎在腦后，布鞋踩在結(jié)冰的石板路上，走得又輕又快。
后院沒人注意她。
在這座占地三畝的蘇家老宅里，她是三天前才被領(lǐng)回來的"真千金"。沒有歡迎儀式，沒有認(rèn)親宴，張玉芬只讓人在最偏的西廂房收拾了一間雜物間給她住。
蘇念卿拐過月亮門，腳步頓住了。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陳伯跪在地上。
他面前攤著一塊巨大的波斯地毯，旁邊放著一只鐵皮桶，桶里的水面浮著碎冰碴子。陳伯的雙手泡在水里，十根手指凍得通紅發(fā)紫，關(guān)節(jié)處腫成一個個硬疙瘩。他每搓洗一下，整條手臂都在抖。
"陳叔。"
蘇念卿喊了一聲。
陳伯猛地抬頭，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驚慌。他朝蘇念卿拼命擺手，嘴唇哆嗦著："小姐，你快回去，別在這兒。"
蘇念卿沒動。
她盯著陳伯的手。那雙手在她記憶里是溫暖的，小時候牽著她過馬路，給她扎辮子，大冬天把她的腳捂在掌心里暖?，F(xiàn)在那雙手腫得變了形，指甲縫里滲著血絲。
"誰讓你干這個的？"
陳伯沒回答。他低下頭，繼續(xù)搓地毯，動作更快了，像是想趕緊干完好讓她離開。
廊下傳來一聲瓷杯磕在欄桿上的脆響。
"喲，這不是咱們剛找回來的大小姐嗎？"
張玉芬從廊柱后面轉(zhuǎn)出來。她穿一件墨綠色貂皮大衣，腳蹬羊皮短靴，手里端著一杯冒熱氣的咖啡。她身后跟著一個穿制服的年輕女傭，替她撐著傘擋風(fēng)。
蘇念卿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二伯母，外面零下十度。陳叔的風(fēng)濕你是知道的，他不能碰冷水。"
張玉芬吹了吹咖啡，抿了一口。
"風(fēng)濕？他一個下人，哪來那么多毛病。我這地毯從法國空運回來的，送去干洗店我不放心，讓他手洗怎么了？"
"他六十三了。"
"六十三怎么了？拿著蘇家的工錢，吃著蘇家的飯，干點活天經(jīng)地義。"張玉芬把咖啡杯遞給身后的女傭，走**階，踩著高跟靴一步步走到陳伯面前。
她低頭看了看地毯，皺起眉。
"這塊污漬還在。陳管家，你是不是年紀(jì)大了眼神不好使？"
陳伯弓著背，聲音沙啞："**，我再洗洗。"
張玉芬一腳踩在地毯邊緣，鞋跟碾了碾。
"洗不干凈今天就別吃飯。上個月那套瓷器打碎的賬還沒跟你算，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蘇念卿往前走了一步。
"二伯母，這活我來干。你讓陳叔回屋。"
張玉芬像聽到了什么笑話，偏過頭看她。
"你來干？你知道這地毯多少錢嗎？你那雙鄉(xiāng)下干粗活的手碰壞了，你賠得起？"
旁邊的女傭低著頭，肩膀微微縮了一下。
蘇念卿蹲下身，去拉陳伯的胳膊。"陳叔，起來。"
陳伯死死按住她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小姐，別惹她。你剛回來，根基不穩(wěn)，忍一忍。"
"我忍得了，你的手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