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了陳總的通知，說以后所有合作事宜直接跟他對接，不用再找您了。"
我把包放在桌上："他怎么說的？"
林經(jīng)理猶豫了一下，打開手機給我看了一條陳明發(fā)在供應商群里的消息。
"各位合作伙伴，因顧總近期身體原因需要休養(yǎng)，公司日常事務暫由我負責對接。給大家?guī)聿槐?，深感抱歉?
身體原因。
需要休養(yǎng)。
我把手機還給林經(jīng)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林經(jīng)理走后，我坐在辦公椅上，盯著桌面上那盆綠蘿看了很久。
是張嬸幫我養(yǎng)的。張嬸是我爸在世時就跟著家里的老保姆，現(xiàn)在每周來公司給我澆花、收拾辦公室。
綠蘿長得很好，藤蔓拖了很長，垂下桌沿。
手機響了。是何嘉穎。
"念溪，你上網(wǎng)沒有？那個帖子上熱搜了。"
"我看到了。"
"評論區(qū)有人開始扒你們家了。有人說認出了你們公司的名字，還有人翻出了**去世時候的新聞報道。現(xiàn)在評論區(qū)的風向越來越離譜，有個高贊評論說這個妻子果然是有條件才能這么作，人家老公不離不棄圖個什么呢。"
我沒有接話。
何嘉穎急了："念溪，你不能什么都不做。網(wǎng)上那些人罵得特別難聽，你要不要發(fā)個**？"
"不發(fā)。"
"為什么？你明明沒有精神??！你去找醫(yī)生開個證明，啪一下拍到網(wǎng)上，不就清清白白了嗎？"
"嘉穎，你覺得那些人會信嗎？"
何嘉穎那頭沉默了。
"陳明用三萬字加圖片造了三年的勢，我一紙證明就能翻盤？誰信？他們只會說我拿錢買的假證明?；蛘哒f精神病人不認為自己有病，這本身就是癥狀。"
何嘉穎罵了一句："這個**。"
"嘉穎，你聽我說。你今天下班后來找我，我有事跟你商量。"
掛了電話，中午的時候，一件更過分的事發(fā)生了。
我去公司食堂吃飯，剛端著餐盤坐下來，幾個中層管理人員湊到了一桌。
其中一個叫孫強的，平時就是陳明的跟班，嗓門最大。
"你們看陳總那帖子沒？太慘了，大老爺們的，不容易啊。"
另一個叫張蕓的女人接話："可不是嘛。你說人家一個名牌大學畢業(yè)的，放著大好前程不要，就為了守著這邊。換了我，我早跑了。"
孫強往我這邊瞥了一眼，壓根沒有壓低聲音的意思。
"關鍵人家還不是圖錢。你看帖子里寫的，婚前協(xié)議都簽了，離婚一分錢拿不到。這不是真愛是什么？"
婚前協(xié)議。
這四個字讓我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和陳明確實簽了婚前協(xié)議。但那份協(xié)議保護的是我的婚前財產(chǎn)不被分割。陳明婚前什么都沒有，所以協(xié)議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損失。
可經(jīng)他在帖子里這么一寫，意思就完全變了。變成了"他明知道離婚拿不到錢還愿意留下來照顧妻子"。
孫強還在說："我聽說上面已經(jīng)在討論了，要不要讓陳總暫時接管一部分工作。畢竟顧總她現(xiàn)在那個狀態(tài)吧，嘶，開會都走神，下面的人怎么干活啊。"
張蕓配合地嘆了口氣："也是沒辦法的事。公司不能亂嘛。"
食堂里好幾桌的人都在偷偷看我。
有同情的，有好奇的，還有幾個幸災樂禍的。
我夾起一筷子菜，放進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味道什么的，完全感覺不到。
孫強那桌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站起來，端著餐盤走到他們那桌旁邊，把餐盤放下。
孫強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顧總。"
"孫經(jīng)理，你說的那個帖子能不能分享給我看看？我也想學習一下，了解了解自己到底病成什么樣了。"
孫強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巴張了兩下沒發(fā)出聲音。
張蕓低下了頭，拼命用筷子戳面前的米飯。
整個食堂安靜了幾秒。
我扯了一下嘴角，拿回自己的餐盤，走回了原來的位置。
這是我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反擊。
坐回去之后，手指一直在發(fā)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氣的。
下午兩點，陳明打來電話。
"念溪，今天晚上我媽要來家里住幾天。你回去的時候順路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