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敷衍著應(yīng)了幾聲，掛掉電話。
顧衍舟的反應(yīng)速度倒是快。
先是瘋狂打電話，然后搬出婆婆來打感情牌。
他在怕什么？
如果真的問心無愧，至于嗎？

下午兩點，阿瑤的郵件到了。
我打開附件，一頁一頁地看。
蘇念卿，二十九歲，畢業(yè)于海外某知名商學(xué)院，回國后先在韓氏集團旗下的奢侈品部門工作了三年，業(yè)績突出，去年跳槽到沈氏。
韓氏集團。
我的目光停在這四個字上。
韓氏集團的老板**邦，和我父親是同一代人，兩家在奢侈品零售領(lǐng)域競爭了二十多年。父親在世時，兩家還能維持表面的和平。父親去世后，**邦沒少在背后使絆子，想吞掉沈氏在華南的市場份額。
蘇念卿從韓氏跳到沈氏，是巧合嗎？
我繼續(xù)往下看。
入職推薦人一欄，寫著：顧衍舟。
是顧衍舟親自把她招進來的。
我又翻到她和顧衍舟的工作交集記錄。阿瑤標注得很仔細，用紅色高亮了所有兩人單獨出差、單獨開會、單獨用餐的記錄。
過去八個月里，他們一起出差了六次。
其中三次是去米蘭。
我盯著"米蘭"兩個字，想起那條項鏈。
他說是在機場免稅店買的。
可蒂芙尼那個系列，是米蘭**精品店的限定款，機場免稅店根本沒有。
我當時沒在意這個細節(jié)。
現(xiàn)在每一個細節(jié)都像一根針，扎在我的記憶里。
手機響了，是林栩。
"查到了。"她的語氣很快，"蘇念卿，表面上看履歷干凈，但我讓人深挖了一下她的家庭關(guān)系。"
"說。"
"**媽叫蘇敏華，二十年前是**邦的秘書。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離開了韓氏，自己開了家小公司。但有意思的是，那家小公司的啟動資金，來自韓氏集團的一筆咨詢費。"
我的手指收緊。
"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實錘，但這層關(guān)系很曖昧。蘇念卿在韓氏工作三年，走的時候**邦親自送別，這個待遇，普通員工享受不到。"
"還有呢？"
"還有一個事。"林栩壓低了聲音，"蘇念卿跳槽到沈氏的時間節(jié)點，正好是韓氏集團競標華南商業(yè)地產(chǎn)項目失敗之后。那個項目，最后是沈氏拿下的。"
我沉默了。
一個從競爭對手公司跳過來的人，被我丈夫親手提拔到核心管理層，還和我丈夫關(guān)系曖昧。
這里面的水，比我想象的深。
"知意，"林栩的語氣變得嚴肅，"我不想嚇你，但這個蘇念卿，可能不只是想當你老公的**那么簡單。"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辦？"
"先不動聲色。"我說，"讓她以為我只是一個被背叛的妻子，在家哭鼻子。"
林栩笑了一聲。
"這才是我認識的沈知意。"

晚上八點，我回了家。
顧衍舟已經(jīng)在客廳等著了，茶幾上擺著一束白玫瑰，旁邊是一個蒂芙尼的袋子。
又是蒂芙尼。
他看到我進門，立刻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像一只做錯事的大型犬。
"靜之，你終于回來了。"
我換了鞋，走到沙發(fā)旁坐下，沒看那束花，也沒看那個袋子。
"說吧。"
顧衍舟在我對面坐下，身體前傾，雙手交握。
"今天的事，是蘇念卿單方面的行為。我跟她之間，絕對沒有任何超越同事的關(guān)系。"
"那她為什么挽著你的手？"
"她……她平時就是那種性格，跟誰都很親近，我沒來得及……"
"跟誰都親近？"我打斷他，"她跟錢副董也這樣？跟財務(wù)總監(jiān)也這樣？還是只跟你這樣？"
顧衍舟噎住了。
"那條項鏈呢？"我接著問。
"什么項鏈？"
"你上個月送我的那條。蘇念卿脖子上也有一條一樣的，你怎么解釋？"
他的喉結(jié)動了動。
"那是……那是她自己買的，跟我沒關(guān)系。那個款式又不是只有一條……"
"那個系列是米蘭限定，全球只有一家店**。"我看著他，"你們一起去米蘭出差了三次，你要告訴我這是巧合？"
顧衍舟的臉徹底白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靜之……"
"顧衍舟，我給你一次機會，把實話告訴我。"我的語氣沒有起伏，"你跟蘇念卿，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