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圍裙、我那套用了十二年的私人刀具，全不見了。
柜門內(nèi)側(cè)貼了一張便利貼，蘇嬌嬌的字跡，圓圓的，每個字后面帶個小圈。
"師娘，您的東西我?guī)湍盏降叵聝Σ厥伊?。這排柜子以后給后廚新來的幫工用，您的柜子在洗碗間那邊，第三個。"
我關(guān)上柜門，去了洗碗間。
第三個柜子，門板上有一道銹痕，鎖扣是壞的。里面放著一件灰色的舊圍裙和一雙**橡膠手套。
我的刀具不在這里。
我找到后廚的領(lǐng)班老陳。他在這間餐廳干了八年，從我還是主廚的時候就跟著。
"老陳，我的刀呢？"
老陳正在備料，聽到我的聲音，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沒回頭，壓低聲音說。
"昨晚蘇嬌嬌讓人搬走的，說是要用您那套刀試菜。"
"那是我的私人刀具。"
"我知道。"老陳終于轉(zhuǎn)過身，臉上的表情很為難。"林姐，我攔了，沒攔住。趙總發(fā)話了，說餐廳里所有的廚具都算餐廳資產(chǎn)，包括您那套。"
餐廳資產(chǎn)。
那套刀是我二十三歲那年，在法國學(xué)藝時導(dǎo)師親手送我的。刀柄內(nèi)側(cè)刻著我的名字，刀背上有一行法文小字，是導(dǎo)師的贈言。
全世界只有三套。
一套在巴黎的烹飪博物館里，一套在我導(dǎo)師的遺孀手中，第三套在我這里。
趙強說那是餐廳資產(chǎn)。
我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去了洗碗間。
上午十點，蘇嬌嬌開始試菜。
我在洗碗間里能聽到操作間的動靜。油鍋的聲音，抽油煙機的轟鳴，還有蘇嬌嬌時不時的驚呼。
"哎呀，這個火太大了吧。"
"師父，這個醬汁要攪多久啊，我手好酸。"
趙強的聲音耐心得不像話。
"沒事，慢慢來，你第一次做這道菜，能做成這樣已經(jīng)很厲害了。"
第一次做。
那道菜叫"秋水長天"。是我的成名作。十五年前我憑這道菜拿下了**青年廚師大賽的金獎。醬汁需要小火慢熬四十分鐘，每三分鐘攪拌一次，力度和方向都有講究。
蘇嬌嬌攪了不到五分鐘就喊手酸。
中午十二點，試菜結(jié)束。
趙強把后廚所有人叫到一起，站在操作臺前面，旁邊擺著三道菜。
"下周評星晚宴的菜單定了。主菜是嬌嬌的松露焗龍蝦，湯品是她新研發(fā)的菌菇濃湯，甜品是焦糖布蕾配時令水果。"
他指著中間那道湯。
"這道菌菇濃湯是嬌嬌自己琢磨出來的，我嘗了，非常驚艷。下周就用這個。"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著那碗湯。
那是我去年冬天研發(fā)的配方。用了七種菌菇，其中兩種是我托人從云南深山里找來的野生品種。熬湯的時間、溫度、下料順序，我寫了整整三頁筆記。
那本筆記，上個月從我的儲物柜里消失了。
我當(dāng)時以為是自己放錯了地方。
周敏站在我旁邊，她是餐廳的副廚，跟了我六年。她側(cè)過頭，聲音壓得只有我能聽見。
"那是你的菌菇湯。"
"我知道。"
"你不說？"
"說什么。"
周敏咬著嘴唇，攥緊了拳頭。
趙強還在前面講話。
"這次評星晚宴對我們餐廳意義重大，如果能保住三星評級，明年的營收至少翻一倍。嬌嬌是我們的核心，大家全力配合她。"
蘇嬌嬌站在他身邊，穿著我的那件主廚服。
袖口長了一截，她把袖子挽起來，露出細白的手腕。
她看到我在人群里，沖我笑了一下。
"師娘放心，我一定把您以前的水平發(fā)揚光大。"
我沒有回應(yīng)。
散會后，我回到洗碗間，打開水龍頭。
周敏跟進來，把門帶上。
"林念秋，你到底在忍什么？那些菜全是你的，那些配方全是你的，連那套刀都是你的。你為什么不說？"
我把一個盤子翻過來，用鋼絲球擦底部的污漬。
"說了有用嗎？趙強會承認(rèn)？"
"那你就這么看著她穿你的衣服、用你的刀、做你的菜、頂你的名？"
我關(guān)上水龍頭，轉(zhuǎn)過身看著周敏。
"下周晚宴之后再說。"
周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回去備料吧，別讓趙強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