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我貨源？那是要命的事------------------------------------------，血腥味越來越濃。，目光掃過路邊——藥王谷外門弟子的**橫七豎八倒在道旁，有的還保持著逃跑的姿勢，背后傷口深可見骨?！坝内m的手法?！甭辶У穆曇魪能噹飩鞒鰜恚瑤е鴫阂值拇?。。洛璃靠在車壁上，右手死死攥著左手手腕，金色紋路已經(jīng)從手背蔓延上去，像活物一樣在皮膚下蠕動。她臉上沒什么血色，額角有細(xì)密的汗珠，但嘴唇咬得緊，一聲沒吭。“還撐得??？你管好你的路?！?，抽了一鞭。鏢車速度拉到極限，車輪碾過碎石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鼻子**，對空氣中的味道很不適應(yīng)。“忍忍，”蘇銘拍了拍它的腦袋，“等爹把藥拿到手，請你吃三天靈石自助餐?！薄?。，散落一地。往里看，原本漫山遍野的靈藥田全部發(fā)黑，紫色毒霧貼著地面游走，將草木侵蝕成枯灰色。，踩著焦土往里走。。青銅大門被人從中間劈開一半，里面?zhèn)鱽泶蚨仿暫鸵粋€蒼老的怒吼。。
藥庫內(nèi)部一片狼藉。玉架倒了大半，無數(shù)珍稀藥材散落地面，被鮮血泡得面目全非。八個黑袍人正在四處搜刮，懷里塞滿了瓶瓶罐罐。
中央石臺前，一個白發(fā)老者渾身是血，雙臂抱著一個巴掌大的玉盒，死活不松手。他面前站著一個瘦高男人，灰色長袍，面容陰鷙，五指扣在老者肩頭，指尖滲出黑色霧氣，正一寸寸往老者體內(nèi)鉆。
“谷主，何必呢?！笔莞吣腥苏Z氣很輕，像在哄小孩，“把藥靈之體交出來，本座給你留個全尸?！?br>老者——藥王谷谷主，牙關(guān)咬得咯咯響，一個字不說。
蘇銘站在門口，把這場面看了個清楚。
他沒急著動手。
“喲，”蘇銘開口了，聲音在空曠的藥庫里回蕩，“生意做到人家家里來了，挺有魄力啊?！?br>瘦高男人轉(zhuǎn)頭，目光落在蘇銘身上，瞳孔收縮了一下：“蘇銘？”
“認(rèn)識我？那省事了。”蘇銘邁步走進(jìn)藥庫，腳下踩碎一個藥瓶，嘎吱一聲，“你是？”
“幽冥宮冥殺隊(duì)，殷無常?！?br>“哦，殺手?！碧K銘點(diǎn)點(diǎn)頭，目光在滿地藥材上轉(zhuǎn)了一圈，表情逐漸變得肉疼，“你知道你腳底下踩的那株赤靈芝值多少錢嗎？”
殷無常沒理會這個問題，松開谷主肩膀，轉(zhuǎn)身面對蘇銘：“帝女在外面？交出來，我可以分你兩成?！?br>“不急?！?br>蘇銘抬起手，豎起一根手指。
“在談生意之前，我先做一件事?！?br>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落下去都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重量，像有什么規(guī)則在隨著他的話語成型——
“藥王谷全部庫存，本鏢師以十億靈石預(yù)購。即刻生效?！?br>言出法隨。
金色光芒從蘇銘腳下炸開，以他為圓心向整座藥庫蔓延。光芒掃過每一株藥材、每一個瓶罐、每一片殘葉，像在逐一蓋章。
八名黑袍人懷里的藥材同時發(fā)燙。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藥材像燒紅的烙鐵，隔著衣服灼燒他們的皮肉，黑袍人瘋狂甩手，把藥材扔出去，手掌上已經(jīng)燙出了焦黑的印記。
殷無常臉色驟變。他右手中捏著一片從谷主體內(nèi)抽出的藥靈碎片——那碎片在金光籠罩的瞬間化為飛灰，從指縫間消散干凈。
“你——”
“偷我的東西，燙不死你算輕的。”蘇銘把手放下來，語氣理所當(dāng)然，“十億靈石預(yù)購在先，這里每一片葉子都是我的貨。你們拿走的，按**罪論處?！?br>殷無常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行走江湖幾十年，**無數(shù)，從沒見過這種打法。不出劍、不動手，上來先買東西？
“荒唐！”殷無常一掌拍出，黑色霧氣凝成巨掌，直取蘇銘面門，“冥毒蝕骨掌”的陰寒之力足以腐蝕圣境修士的護(hù)體靈光。
掌風(fēng)落在蘇銘胸口。
蘇銘紋絲不動。
鐵布衫加持下，那一掌打在他身上跟拍墻沒區(qū)別。但毒素順著掌力往體內(nèi)鉆——同一時間，再無轉(zhuǎn)移激活。
殷無常的臉突然白了一分。
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像被什么東西咬了一口，缺了一小塊。
蘇銘從懷里掏出小本子，舔了舔筆尖，認(rèn)真寫下一行字：“殷無常，冥毒掌一記，附帶毒素傷害，算加急費(fèi)，收費(fèi)翻倍——六百萬靈石?！?br>“你在干什么？”
“記賬?！碧K銘頭也不抬，“繼續(xù)打，我不攔著。打一拳記一筆，童叟無欺?！?br>殷無常連出七掌，每一掌都帶著能腐蝕金石的劇毒。蘇銘站在原地挨了個結(jié)實(shí)，小本子上的數(shù)字飛速增長。而殷無常的面色越來越差——修為在肉眼可見地流失，像有個無底洞在吞噬他畢生修煉。
藥庫外面，八名冥殺精銳圍住了**豬。
蘇銘頭也沒回，喊了一嗓子：“花花，你現(xiàn)在值五千萬靈石?！?br>金光大盛。
**豬渾身籠罩在金色光幕中，四蹄一蹬，三百斤的身軀像炮彈一樣撞進(jìn)人堆。八名精銳被撞得七零八落，有的直接嵌進(jìn)了墻里。
殷無常停手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修為已經(jīng)流失了三成。再打下去，他今天走不出這座谷。
“撤?！?br>殷無常后退三步，黑霧裹住身形。臨走前他看了蘇銘一眼，扔下一句話：
“帝女體內(nèi)的帝脈，三日之內(nèi)必然失控。屆時你花再多錢，也買不到她的命?！?br>黑霧散盡，冥殺隊(duì)消失得干干凈凈。
蘇銘收起小本子，走到谷主身邊蹲下。
老者已經(jīng)奄奄一息，但手里的玉盒還攥得死緊。蘇銘沒有硬拿，而是說：“老人家，這東西我買，開個價。”
谷主咳出一口血，渾濁的眼睛看著蘇銘，忽然笑了一下：“拿去……不收錢。”
他把玉盒遞過來，蘇銘接住。手指收緊了一些。
“九轉(zhuǎn)凝魂蓮……只能壓七日?！惫戎鞯穆曇粼絹碓饺?，“真正能治帝脈的東西，叫天帝心印……在皇宮……大內(nèi)……”
皇宮。
又是皇宮。
蘇銘沒說話。
谷主的目光渙散了，但嘴唇還在動：“老夫……年輕時……曾為一位姓蘇的鏢師治過傷……”
蘇銘的手頓了一下。
谷主沒能說完后面的話，頭一歪，斷了氣。
蘇銘沉默地站起來，將玉盒揣入懷中，轉(zhuǎn)身往外走。
——
月光下，蘇銘打開玉盒。
盒中躺著一朵蓮花，九片花瓣層層疊疊，散發(fā)著柔和的金色光芒。他將花瓣摘下一片，碾碎化入水中，端到洛璃嘴邊。
洛璃半昏半醒，本能地張嘴喝下。
金色光芒從她體內(nèi)透出來，手背上那些猙獰的金紋一寸寸收斂、消退，像潮水緩緩?fù)巳?。她的呼吸平穩(wěn)下來，眉頭舒展開，疼痛消退的瞬間，她的手無意識地攥住了蘇銘的袖口。
攥得很緊。
蘇銘低頭看了一眼那只手，沒有抽開。
他就這么坐著，等洛璃徹底睡沉了，才輕輕把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
營火燒得很旺。
蘇銘從谷主懷里翻出來的東西不止玉盒一件，還有一本舊賬冊，封皮發(fā)黃，邊角卷起。
他翻開。
賬冊記錄的是藥王谷歷年來的診療記錄，按年份排列。蘇銘一頁頁翻過去，翻到二十年前那一頁時，手停住了。
上面寫著——
“蘇姓鏢師，護(hù)送一女子往皇宮，途經(jīng)本谷，身負(fù)重傷，以回春散三副、續(xù)骨丹一枚治之。報(bào)酬：分文不取?！?br>分文不取。
蘇銘盯著這四個字。
火光跳動，映在他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種從未出現(xiàn)過的東西——很冷，冷到跟平時那個滿嘴生意經(jīng)的市儈鏢師判若兩人。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賬冊丟進(jìn)了火里。
紙頁卷曲、發(fā)黑、化為灰燼。蘇銘撥了撥火堆，往里添了根柴，語氣恢復(fù)了平常的散漫：
“分文不取？虧本買賣，活該?！?br>他靠著鏢車閉上眼。
遠(yuǎn)處，殷無常的冥鏡亮起微光，鏡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問：“東西拿到了嗎？”
“沒有。蘇銘比情報(bào)中更棘手?！?br>“無妨。三日之后帝脈失控，他自己會送上門來?！?br>鏡光熄滅。
夜風(fēng)吹過藥王谷的廢墟，帶起焦土與殘藥的苦澀氣味。洛璃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嘴里含糊地說了句什么，聽不清。
蘇銘睜開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天帝心印。
這趟鏢，越來越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