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左右看了看，眼睛里全是警惕。它慢慢走出來，爪子落在地板上，無聲無息。然后它看到一個方向——床底。
嗖的一下，它鉆進(jìn)去了，縮在最里面的角落，靠著墻，把自己團(tuán)成一個球。
我趴在地上看它。它眼睛圓圓的，盯著我，身體還在抖。
我把貓糧倒進(jìn)碗里，放在床邊上。水也放好。貓砂盆擱在墻角。我坐在床邊，看不見它，但我知道它在聽。
“我叫林棲，”我說，“這里是你的家了。你不想出來沒關(guān)系，餓了自己吃，渴了自己喝。我不會抓你的。”
沒有回應(yīng)。
第一天晚上，貓糧沒動。
第二天早上，貓糧少了一點，水也少了。貓砂盆里有東西。我趴下去看床底，橘子還在那個位置，但姿勢換了，頭朝外。
我對它笑了一下：“你餓了吧？要不要出來吃？我買的這個牌子好像挺貴的。”
它耳朵動了動，沒動。
第二天晚上，我加班回來晚了，進(jìn)門第一件事不是換鞋，是趴下看床底。橘子還在。我松了一口氣。
第三天，我推開臥室門的時候，看到半個腦袋從床底探出來。橘子看著我，我看著橘子。
一秒。兩秒。三秒。
它縮回去了。
但我笑了。
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睡著，半夜三點醒了一次。不是因為噩夢，是因為被子上多了一點重量。
很輕。像一小團(tuán)棉花。
我沒動。我不敢動。我甚至不敢呼吸太重，我怕驚跑它。
那個重量壓在我的小腿上，溫?zé)岬囊恍F(tuán)。我聽到很輕很輕的呼嚕聲，像遠(yuǎn)處有人在鋸木頭，又像小時候外婆家暖水壺的蓋子沒擰緊。
我在黑暗里睜著眼睛，數(shù)著它的呼嚕聲，一下，兩下，三下。
后來我睡著了。很沉，沒有做夢。
醒來的時候是早上七點，陽光從窗簾縫里漏進(jìn)來。被子上的重量已經(jīng)不見了。我坐起來，看了一眼床底——空著。
我慌了。
我光著腳跑出去，客廳、廚房、衛(wèi)生間，全找了一遍。沒有。貓糧碗是滿的，貓砂盆干干凈凈。
我站在客廳中間，心跳很快。
然后我看到了。
窗臺上，陽光最足的那個角落，橘子趴在那里。它瞇著眼睛，尾巴搭在窗沿上，毛在光線里變成金棕色。它聽到動靜，耳朵轉(zhuǎn)了轉(zhuǎn)，沒有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