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上燙金的“星辰計劃”四個字晃得人眼暈。旁邊工位的小李偷偷瞥了一眼，倒抽一口涼氣——這項目難度系數(shù)拉滿，涉及跨部門協(xié)同、前沿技術整合，還有幾個業(yè)界公認的難纏客戶，之前三個精英小組輪流上陣都折戟沉沙，最后成了誰碰誰死的燙手山芋。
陳默沒吭聲，指尖劃過冰涼的文件夾封面。腦子里一片空白，昨晚那種信手拈來的洞察力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試著集中精神去看那些復雜的流程圖和密密麻麻的需求文檔，太陽穴卻突突地跳，像有根生銹的鋸子在腦子里來回拉扯。眼前的數(shù)據(jù)和文字扭曲、模糊，變成毫無意義的亂碼。一股強烈的煩躁和虛脫感從腳底竄上來，讓他只想把眼前這堆東西全掃進垃圾桶。
硬熬？他扯了扯嘴角。行吧。
辦公室的燈亮到后半夜。陳默對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文檔字數(shù)飛速上漲。只是細看內(nèi)容，全是車轱轆話來回倒騰，方案核心問題避而不談，技術難點一筆帶過，通篇充斥著“加強重視優(yōu)化流程提升認知”之類的正確廢話。王德福中間溜達過來“視察”過兩次，看著陳默“奮筆疾書”的側(cè)影和屏幕上滾動的文檔，滿意地點點頭，背著手走了。
凌晨三點，陳默感覺腦子像被灌滿了鉛，眼前發(fā)黑，手指僵硬。他猛地推開鍵盤，動作大得把旁邊趴著打盹的小李驚醒了。
“默哥……你、你沒事吧？”小李看著陳默慘白的臉和布滿***的眼睛，嚇了一跳。
陳默沒理他，直接掏出手機，插上耳機，點開緩存好的古裝劇。屏幕亮起，宮斗戲碼開場，妃嬪們唇槍舌劍，機鋒暗藏。耳機隔絕了辦公室死寂的鍵盤敲擊聲和空調(diào)低鳴，只剩下劇中人物你來我往的臺詞。
說來也怪，那點硬熬出來的煩躁和虛脫，隨著劇中人物一句句綿里藏針的試探、一個個不動聲色的陷阱、一次次看似妥協(xié)實則進逼的交鋒，像退潮般迅速消散。緊繃的神經(jīng)奇異地松弛下來。他半癱在椅子上，眼神放空地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jié)奏。
沒人注意到，在他看似完全放空、沉浸劇情的狀態(tài)下，腦子里卻像開了另一塊無形的屏幕。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