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走過去摟住綿綿的肩膀。
"你安心準備你的拜師宴，這件事不用你操心。"
"王老先生親自收你為徒，多大的面子，不能因為一點小意外毀了。"
小意外。
北宋汝窯天青釉洗，全世界目前有記錄的還剩四件，一件在故宮，一件在海外私人收藏家手中，一件在省博。
**件，三天前被顧綿綿在家宴上碰掉了展臺。
碎成了七瓣。
市價八千萬，但實際上，它是無價的。
爸爸叫它"小意外"。
綿綿躲在爸爸懷里，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快得幾乎看不見。
但我看見了。
沒有愧疚，沒有不安。
只有確認。
確認我會像前十六次一樣，替她把這件事咽下去。
第二章
我被帶到了地下室。
綿綿的拜師宴在后天，地點就在顧家的私人會所。
省博的人明天下午會派專員來調(diào)查。
留給我的時間，只有一個晚上。
媽媽把裁紙刀和一瓶酒精棉球放在桌上，旁邊還擱了一卷紗布。
"割完之后自己包一下，別弄得到處都是血。"
她轉(zhuǎn)身要走。
我叫住她。
"媽，你知道這雙手割了之后意味著什么嗎？"
她停了一下。
"意味著你終于為這個家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門關(guān)上了。
鎖從外面扣死。
我坐在那張舊沙發(fā)上，看著桌上的裁紙刀。
我的手很穩(wěn)。
這雙手定過元代青花瓷片上頭發(fā)絲細的裂紋，補過唐三彩馬腿上不到半毫米的缺口。
這雙手的指紋錄入了**文物修復(fù)中心的絕密檔案庫。
保額三個億。
我從外套內(nèi)側(cè)暗袋里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東西。
一片古瓷殘片。
殘片的背面刻著一串編號，那是*****內(nèi)部的絕密分級標記。
這片殘片來自一件正在修復(fù)的國寶。修復(fù)任務(wù)只下發(fā)給一個人。
我。
但顧家沒人知道。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那個從小成績平平、沒有特長、被綿綿比下去的廢物大女兒。
十七歲離開顧家之后，我沒跟他們說過一句自己在做什么。
他們也沒問過。
手機早就被爸爸收走了。
我從鞋底的夾層里抽出一只備用小手機，按下一個加密號碼。
撥了三遍，沒人接。
程老大概在實驗室封閉修復(fù)。他一進修復(fù)室就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