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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十二點
刀尖上的血滴落在我手背上，溫熱黏稠。
我盯著地上那具**，腦子像被凍住了一樣。江聿懷瞪著眼睛，胸口插著一把刀，血從他的西裝外套上洇開，在地板上越擴越大。
而我手里握著另一把刀，刀鋒還在往下淌血。
凌晨十二點零二分。
上一秒我還在家里調試代碼。我記得很清楚，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十一點四十五分，我伸了個懶腰，打算去倒杯水。然后……然后就沒了。像被人按了刪除鍵，中間那十幾分鐘完全是空白。
現在我在CEO的辦公室，手里拿著兇器，腳下是死人。
手機震動，我把刀扔在地上，顫抖著按亮屏幕。是公司的監(jiān)控App推送的警報——十二樓紅外感應觸發(fā)。操，保安室那邊肯定收到通知了。
我跑到門口，扒著門框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盡頭，手電筒的光已經晃了過來。
沒有退路。
我轉身沖向窗戶，拽開鎖扣，爬出窗外。腳踩在空調外機上，手扒著邊緣的水管，整個人懸在十二樓的墻外。風灌進領口，冷得我后槽牙都在打顫。
保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不敢往下看，只能憑感覺往下爬。七樓有個消防梯，爬到那個位置我就能溜下去。
手指在冰冷的金屬管上摩擦，指甲蓋被刮出一道白痕。落到消防梯平臺時，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白色衣擺上濺了幾滴暗紅色的印跡。我用力拽著衣角，想把它塞進褲腰里藏起來，可指尖觸到口袋時，碰到了一張折疊的紙條。
我掏出來，手抖得幾乎捏不住。
字體是打印的，工工整整，像某種冷冰冰的通知：第三個地點，你已經知道了。
什么意思？什么第三個地點？
下到一樓時，我躲進花壇后面，打開手機相冊。最近的幾張照片不是我拍的——是定位截圖，從上個周一開始，每天晚上十二點，我的手機都會自動記錄當前位置。
我翻著這些截圖，越看心里越冷。
周一夜里十二點，定位在**24小時超市。
周二凌晨，定位在一個居民樓的浴室。
周三，地下停車場。
周四，廢棄醫(yī)院的急診大廳。
周五，西山公墓。
周六，一家電影院的IMAX廳。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