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了也就讓了。但她毀的，是我最珍視的東西。這不是失手，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挑釁，一次對我底線的試探。
她想看看，我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我抬起頭，看向母親懷中那個還在瑟瑟發(fā)抖的“受害者”。
「妹妹，」我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你說你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你。畢竟，這茶水若是潑在我身上，燙傷了我，父親追究起來，你擔(dān)待不起。潑在書上，毀的是死物，母親只會怪我小題大做。你算得很準(zhǔn)?！?br>蘇清婉的哭聲猛地一頓，身體僵住了。
母親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我沒有再給她辯解的機(jī)會，對著母親福了福身。
「母親，女兒有些乏了，想歇息片刻。」
說完，我不再看她們一眼，轉(zhuǎn)身走入內(nèi)室，將那一片狼藉和她們的惺惺作態(tài)，盡數(shù)關(guān)在了門外。
靠在門板上，我緩緩閉上眼睛。
方才的平靜是裝的，心口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焚燒殆盡。
但我知道，不能發(fā)作。
在沒有絕對把握一擊制敵之前，任何情緒的宣泄，都只會成為對方攻訐我的武器。
蘇清婉，你以為這只是一次勝利的挑釁嗎？
不。
這是你親手敲響的，戰(zhàn)鼓之聲。
02
自那日之后，我便稱病不出，將自己關(guān)在了“清風(fēng)苑”里。
我對外宣稱，因祖父遺物被毀，心神激蕩，郁結(jié)于心，需要靜養(yǎng)。
母親來看過我一次，見我臉色蒼白，形容憔悴，說了幾句不痛不*的安慰話，便又被蘇清婉哭哭啼啼地請走了，說是要為我祈福抄經(jīng)，離不得人。
我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蘇清婉以為我是在賭氣，是在示弱。
她錯了。
兵法有云：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我這番“病倒”，正是在給她創(chuàng)造機(jī)會，讓她以為我已不堪一擊，從而放松警惕，暴露出她更多的馬腳。
綠綺端著藥碗進(jìn)來，滿臉憂色。
「小姐，您真的要一直這樣嗎？二小姐如今在夫人面前越發(fā)得臉，府里上下的風(fēng)向都變了。那些下人，一個個都捧著她，踩著咱們院里的人?！?br>她一邊說，一邊氣得眼圈泛紅。
我接過藥碗，將那黑漆漆的藥汁一飲而盡。其實(shí)里面不過是些安神的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