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欣欣的命也是命??！**都那么大年紀了，少吃一盒特效藥死不了的！"陳明跪在地上死死抱著我的腿，哭得涕泗橫流。我手里攥著那個空藥瓶，瓶身上的標(biāo)簽還在，里面裝的卻是一粒一粒的廉價維生素片。十分鐘前，醫(yī)院打來電話，說我爸搶救無效，走了。三天前，陳明把我花十幾萬買的進口特效藥全部偷換成維生素，拿去賣了錢，給他那個"得了重病"的初戀女友湊手術(shù)費。我盯著他那張哭得稀爛的臉，把藥瓶捏得咯吱響。好，既然你這么重情重義，那我就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第一章
凌晨三點，手機震了一下。
是市中心醫(yī)院的號碼。
"蘇女士，您父親蘇建國今晚突發(fā)心臟驟停，經(jīng)全力搶救無效，于凌晨兩點四十七分去世，請您盡快來醫(yī)院**手續(xù)。"
我整個人定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三天前我還去看過他，他精神不錯，還說等出院了要去我新開的分店嘗嘗菜。
怎么突然就走了？
我猛地掀開被子，陳明卻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老婆，大半夜的你去哪？"
"我爸沒了，我去醫(yī)院。"
陳明愣了一下，松開手，翻了個身："哦，那你注意安全。"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聽說隔壁鄰居家的貓丟了。
我沒工夫跟他計較，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到了醫(yī)院，護士把我?guī)У?**。
我爸躺在那里，臉色灰白，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主治醫(yī)生拿著病歷走過來，表情很凝重。
"蘇女士，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
"你父親這三天的用藥記錄顯示，他體內(nèi)的藥物濃度幾乎為零。"
"我們檢查了他床頭柜里剩余的藥片，發(fā)現(xiàn)那些根本不是靶向藥，是普通的復(fù)合維生素。"
我沒聽懂。
"什么意思？"
醫(yī)生把一個透明藥瓶遞給我："外包裝沒問題，但里面的藥被人換過了。如果這三天他正常服藥，今晚的情況完全可以避免。"
我接過藥瓶，擰開蓋子，倒出兩粒。
**的，圓形的，帶著一股廉價保健品的味道。
我爸吃的靶向藥是白色橢圓形的，一盒三萬八。
上個月我剛買了四盒，夠他吃兩個月。
誰換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