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股灼燒感中，寸寸成灰。
三年的自我催眠，三年的刻意遺忘，三年的偽裝……
在這一刻，被酒精，徹底燒穿了一個洞。
我放下酒瓶，重重地磕在桌上。
“砰！”
整個禮堂，鴉雀無聲。
我抬起頭，看向?qū)γ娴纳蛉艮薄?br>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臉上的微笑僵住了。
我拿起話筒，身體前傾，聲音沙啞，卻異常平穩(wěn)。
“**，評委，對方辯友，大家好?！?br>“剛剛，對方辯友用精妙的邏輯，為我們描繪了一副人類是待馴野獸的黑暗畫卷。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是……”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弧度。
“這套‘攻防一體’的邏輯流，把‘本能’偷換概念為‘本惡’，再用‘后天約束’來反證‘先天之罪’……這套玩法，邏輯上確實自洽?！?br>“可惜，它有一個致命的漏洞?！?br>我的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冰錐，直直刺向沈若薇。
“因為這套理論的創(chuàng)始人，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證明，它是一個漂亮的、高級的、但徹頭徹尾的——”
“垃圾。”

全場死寂。
如果說我當眾喝酒是離經(jīng)叛道，那我最后那兩個字，就是引爆全場的**。
垃圾？
他說沈若薇的理論是垃圾？
沈若薇是誰？全國三連冠！她賴以成名的“攻防一體”邏輯流，被無數(shù)辯論愛好者奉為圭臬，甚至被寫進了許多大學(xué)的辯論學(xué)教材里！
現(xiàn)在，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上場前還要靠喝酒壯膽的無名小卒，說它是垃圾？
趙鵬在我旁邊，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臺下的觀眾先是錯愕，隨即爆發(fā)出哄笑。
“瘋了吧這人？”
“喝假酒了？”
“嘩眾取寵！他以為他是誰？”
對面的沈若薇，臉色鐵青。
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神祇，被凡人潑了一身污水的震怒。
她沒有笑，只是冷冷地看著我，眼神里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反方四辯，請注意你的言辭?！?br>她拿起話筒，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這里是辯論賽場，不是你撒酒瘋的地方。如果你無法進行有效總結(jié)，我建議主持人直接判定你方棄權(quán)?！?br>她在威脅我。
更是在羞辱我。
她在告訴所有人，我，不配和她對話。
我笑了。
酒精在血液里奔騰，大腦卻冷靜得像一臺超級計算機。
那些被我塵封了三年的記憶、理論、模型，此刻像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撒酒瘋？”
我扶了扶話筒，身體靠后，整個人陷進椅子里，姿態(tài)慵懶得像個旁觀者。
“對方辯友，別著急。你很快就會明白，我不是在撒酒瘋，我是在……給你們上課?！?br>“你！”沈若薇身邊的二辯猛地站了起來，被她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沈若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重新掛上那副完美的、居高臨下的微笑。
“好，那我洗耳恭聽。請你指出，我這套‘垃圾’理論，漏洞究竟在何處？”
她特意加重了“垃圾”兩個字，嘲諷意味十足。
我沒理她，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攻防一體’流派的核心，在于構(gòu)建一個封閉的邏輯閉環(huán)。即：人性因為有攻擊性、自私等‘惡’的特質(zhì)，所以需要法律來約束。因為需要法律約束，所以反證人性本惡。對嗎？”
沈若薇點了點頭，這是她的理論基礎(chǔ)。
“聽起來沒問題。但這個閉環(huán)的起點，也就是‘人性有攻擊性、自私等特質(zhì)’，這個事實，能否直接等同于‘人性本惡’這個價值判斷？”
我問道。
“當然！”沈若薇立刻反駁，“趨利避害，弱肉強食，難道這不是惡的體現(xiàn)？”
“那請問對方辯友，”我笑了笑，“一只老虎捕食羚羊，是惡嗎？一場暴雨淹沒蟻穴，是惡嗎？它們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本能，維持生命的存在。這是自然法則，無關(guān)善惡?！?br>“你在偷換概念！人不是動物！”
“說得好！”我猛地一拍桌子，身體前傾，目光如炬。
“人不是動物！因為人除了趨利避E害的動物本能，還擁有動物所不具備的東西——同理心、犧牲、愛與被愛的能力！”
“一個母親，可以為了孩子，撲向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