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燼競技場的夜像燒紅的鐵水，貼在每一面屏幕上。郭宇軒站在候場走廊盡頭，指尖反復摩挲著腕帶上的舊刻痕，像在確認自己還活著。廖若汐從側(cè)門走來，步伐穩(wěn)得可怕，眼神卻比燈更亮，仿佛只要她眨一下眼，答案就會跑掉。
“對賭協(xié)議看過了吧?！惫钴幍穆曇魤旱煤艿?，像怕被空氣里的監(jiān)測器聽見。廖若汐沒有回頭，只把外套拉鏈拉到最上端，金屬扣碰到喉側(cè)的傳感器，發(fā)出輕微的脆響。
“看過?！彼K于轉(zhuǎn)身，視線落在他腕帶上，“你賭的東西比命還值錢。”郭宇軒笑了一下，笑意卻沒有溫度，“余燼權(quán)限而已，能換研究名額，我就當它是舊玩具?！?br>余燼競技場的入口處掛著冷白色的燈牌，字樣不斷刷新。今天的兩臺機甲都被重新編號，外殼擦得像新出爐的陶瓷，顯得無辜又薄。郭宇軒看著那層無辜，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被引到某個更深的局里。
“被扣的名額怎么來的？”廖若汐問。她的語氣像在拆線，冷靜得讓人難以反駁。郭宇軒沒有馬上回答，只抬手指了指場館上方的廣播格柵，“有人在查，查到最后只會說是我們動了手?！?br>廖若汐的眼神沉了一瞬。她想起自己在研究室里留下的每一次測試記錄，想起配方明明沒離開過安全區(qū)卻突然被指向“黑箱”。她攥緊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像是要把那口不甘塞進胸腔里。
“我不會讓他們把污水潑到我身上?！彼f得很慢，像在給每個字找落點。郭宇軒也慢慢點頭，“我也不會讓他們把罪名掛到你背后。可你知道，規(guī)則不會為清白開口?！?br>兩人之間的對話短得像刀切。維修區(qū)的門自動滑開時，冷氣卷出一陣淡淡的機油味。郭宇軒走到自己的雙機位，余光掃見廖若汐那邊的工作人員手套顏色不對，太干凈，干凈得像沒碰過任何真實的螺絲。
“別緊張?！绷稳粝褡x懂了他的警覺，“他們是想讓我們分心?！惫钴幇涯抗馐栈?，指向機甲側(cè)舷的維護接口，“分心也好。至少能看清他們***的東西?！?br>維修臺的燈光照得機甲表面發(fā)亮，屏幕跳出賽前狀態(tài)。郭宇軒把維修包的外封套翻開，里面是常用的封裝模塊和潤滑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