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的微笑，嘴角上揚的角度精準到像是用量角器量過。
“歡迎光臨?！?br>語氣很熱情。太熱情了。像是語音助手的播報音。
陳默愣了一秒：“……老板呢？”
“歡迎光臨?！?br>又是一模一樣的聲音。連語調(diào)的起伏都完全重復。
這時候，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些東西。
貨架之間站著人。
兩個，不，三個。
全部穿著便利店的紅馬甲，全部是圓臉小眼睛，全部嘴角有一顆痣。
三個一模一樣的店員，正同時轉(zhuǎn)過頭來，對著他，露出了完全相同的微笑。
陳默終于看清了他們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著他，瞳孔是紅色的。不是充血，是整個虹膜都變成了暗紅，和外面的霧同一個顏色。
“啪嗒?！?br>手里的可樂掉在了地上。
“歡迎光臨。”三個人同時開口。
“歡迎光臨?！?br>“歡迎光臨?！?br>聲音重疊在一起，像一段出了*ug的音頻文件。
陳默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貨架。薯片嘩啦啦砸下來，他看都沒看，轉(zhuǎn)身就跑。
風鈴又響了一聲。
他沖出門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個店員沒有追出來。他們站在原地，整整齊齊，三張笑臉透過玻璃窗看著他跑遠。那笑容在紅色霧氣里顯得格外標準，格外——
不真實。
街道上的霧比早上更濃了。
陳默跑出兩百米才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他的大腦正在瘋狂運轉(zhuǎn)，試圖給剛才那一幕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快閃？惡作劇？三胞胎？
不對。那個小區(qū)的便利店他去了兩年，老板是獨生子。而且那雙紅色的眼睛——
是活的。
那片霧也是活的。
他直起腰，環(huán)顧四周。這條街是平時最熱鬧的商業(yè)街，奶茶店、小餐館、手機維修店鱗次櫛比?，F(xiàn)在全部大門敞開，全是空的。有幾個店里站著“人”，但和便利店一樣，表情標準，動作統(tǒng)一。
一個奶茶店店員正在反復擦拭同一個杯子，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嘴角掛著那種量角器量出來的微笑。
陳默突然意識到一個更恐怖的問題。
不是“他們在干什么”。
而是“其他人都去哪兒了”。
這座城市有兩百萬人口?，F(xiàn)在是下午三點，工作日，街上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