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拆遷分下來的三間門面房，一間不剩，全給了小叔子。我在這個家洗了十六年的碗，沒人問過我一句。弟媳搬進新門面那天，特意跑來跟我說："嫂子，光租金一個月就快兩萬，你說氣不氣人?"我說不氣。三年后，婆婆七十大壽的酒席上，弟媳指著我的衣服笑："嫂子還穿這件舊外套呢?"話沒說完，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酒店的值班經(jīng)理彎著腰走進來："陳總，您交代的壽宴布置全部到位了，您看還有什么需要調(diào)整的?"

手里這張請柬是燙金的，四個角壓著暗紅色花紋。
"恭請光臨趙鳳蘭女士七十壽辰慶典。"
我把請柬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印著酒店地址，是城南那家新開的明湖酒樓。
三年前的事一下子涌上來。
那天也是秋天，婆婆趙鳳蘭把全家人叫到客廳，茶幾上擺著三本紅色的房產(chǎn)證。
舊城區(qū)拆遷補償下來的三間門面房，位置好、面積大，隨便一間出租，月租金都接近七千。
"這三間門面，我決定全部給二偉。"
婆婆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像在念菜單。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來得及解，手上沾著洗潔精的泡沫。
十六年。
我嫁進劉家十六年，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做飯，婆婆腰不好的那兩年，是我背她上下樓去醫(yī)院。家里水管漏了是我找人修，孩子上學(xué)是我接送，逢年過節(jié)的人情往來也是**辦。
三間門面房，一間都沒有我們的份。
丈夫劉大明坐在沙發(fā)上，嘴張了張，沒出聲。
弟媳孫麗娜坐在小叔子劉二偉旁邊，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媽，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經(jīng)營，不會讓您失望。"劉二偉站起來，一臉感激。
孫麗娜也跟著起身，挽著婆婆的胳膊："媽，您對我們太好了。"
婆婆看了我一眼。
"慧芳，你有什么意見嗎?"
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沒有，媽，您的決定我支持。"
那天晚上我洗碗洗了很久。
水龍頭的水流很細，碗碟碰在一起發(fā)出輕微的響聲，蓋住了我的哭聲。
劉大明走進廚房，站在我身后。
"慧芳，對不起。"
"沒什么對不起的。"
"可是那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