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的庶女季星蘊(yùn)，被親爹綁上囚車送去北境和親。
親爹當(dāng)街披錦袍，哭得聲淚俱下，滿朝贊他忠義。
嫡姐親手在她臉上刻了一個"賤"字。
他們不知道——
囚車?yán)锬莻€被捆著的女子，就是北境十六部跪拜的玄策王本人。
七年前被**的那個冬天，她死在雪山里。
如今活著的，是草原上戴著銀狼面具的王。
這一趟和親路，她等了好久。
等的就是親手把他們，一個一個，送回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1. 足下之塵
綁我上囚車那日，禮部的和親儀仗排了三條街。
親爹季硯當(dāng)眾抹淚，把一件織金錦袍披在我肩上。
"星蘊(yùn)，你替父代姐去北境和親，是我季家的光。"
我手被反剪捆著，錦袍壓得肩胛骨往下沉。
七年前他說類似的話，是把我推給城南棺材鋪的老寡頭。
圍觀的百官齊聲稱贊。
兵部侍郎嘆："季尚書忍痛獻(xiàn)女，忠臣。"
大理寺卿抹眼角："要不是陛下盯得緊，老夫也想送家中庶女。"
嫡姐白云溪捏著一份和親誓文走過來。
金絲滾邊，墨跡未干。
"妹妹按個手印便好。"
她笑得溫柔，指尖冰涼。
誓文上八個字——此女愿入王帳，為王足下之塵。
我抬眼看她。
七年沒見，她眉眼柔軟了些。
但我認(rèn)得她右手虎口那道疤。
是七年前她鏟土**我時，鐵鍬把柄崩開削下的。
押送官拽過我的右腕按上誓文。
麻繩磨破舊傷，血順著指節(jié)流下來。
一滴，兩滴。
落在"王足下之塵"的"塵"字上。
白云溪皺眉："妹妹的血污了文書——"
"無妨。"
我輕笑。
"沾血的契書，才值一國。"
押送官抬手給了我一鞭。
鞭稍抽在頸側(cè)，錦袍內(nèi)襯的金線崩斷。
季硯立刻下跪："犯婦失禮，押送官責(zé)罰得是。"
百官點(diǎn)頭。
我被塞進(jìn)囚車。
車簾放下的瞬間，城門外的鑼鼓聲才猛地響起。
這錦袍真燙。
燙得我想笑。
大承**要獻(xiàn)給北境玄策王的和親羞辱品——
就是我。
車輪碾過青石板，震得斷骨舊傷發(fā)麻。
我靠在木板上，看袖口那截露出的布角。
里面縫著半片銀鱗。
七年前我爬出棺材那夜，雪山腳下?lián)斓摹?br>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