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就開始了。”孫銘哲推了推眼鏡，“沈總，這三年來，顧先生跟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過深入的溝通。”
沈令儀腦子里一片空白。
顧衍舟？
那個她眼中整天窩在家里看書喝茶的廢物？
那個昨晚還老老實實簽了離婚協(xié)議的男人？
“不可能！”她的聲音在發(fā)抖，“他哪來的錢？**這些股份至少要上百億！”
“沈總，顧先生的資金來源全部合法合規(guī)。”許芷蘭不緊不慢地說，“而且所有股權轉讓手續(xù)都已經(jīng)在工商部門完成了備案。現(xiàn)在，顧先生是集團第二大股東?！?br>沈令儀渾身發(fā)抖。
她想起昨晚顧衍舟簽字時那張云淡風輕的臉。
全是算計。
全部都是算計。
“他人呢？！顧衍舟人呢？！”
沈令儀幾乎是在喊。
“顧先生今天有事，沒有出席。”鐘伯庸說，“不過他委托我全權**他的投票權?！?br>沈令儀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懂了。
顧衍舟之所以那么痛快地簽離婚協(xié)議，根本不是因為軟弱，不是因為認命。
是因為他不在乎那一億八千萬。
他要的，是整個沈氏集團。
會議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沈令儀站在那里，手指攥著文件，指節(jié)泛白。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被自己最瞧不起的男人，擺了這么大一道。
過了很久，她冷笑。
“所以呢？他現(xiàn)在有43%，我有45%，他還是比我少。你們今天把我叫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沈總，您可能還不知道一件事?！?br>鄭海川開口了。他五十出頭，原本握著4%的股份。
“除了我們十七個人的股份之外，顧先生還**了另外兩位股東的股份?！?br>沈令儀瞳孔猛縮。
“誰？”
“陳國棟和何宗明。”
鄭海川一字一字地說出來。
“他們倆加起來有5%?！?br>陳國棟是沈令儀母親那邊的親戚，從小看著她長大，對她忠心耿耿。沈令儀在整個集團里最信任的人，除了秘書小林，就是陳國棟。
“不可能！”
沈令儀厲聲道。
“陳叔絕對不會背叛我！”
話音未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國棟和何宗明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沈令儀死死盯著陳國棟。
“陳叔，告訴我，他們在騙我，對不對？”
陳國棟嘆了口氣。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沈令儀。
“令儀，對不起。但這是我反復考慮之后的決定?！?br>沈令儀接過來，上面清清楚楚——股權轉讓協(xié)議，轉讓方：陳國棟，受讓方：顧衍舟。
“為什么？！”
她的聲音近乎嘶啞。
“陳叔，你從小看著我長大，你怎么能——”
“令儀，我沒有背叛你，我是在救沈氏?！?br>陳國棟苦澀地打斷她。
“你太自我了。這些年你做的那些決策，有多少是對的？上次瑞寧的三期臨床，我明明告訴過你數(shù)據(jù)有異常，你非要一意孤行往前推，結果呢？十五個億沒了不說，還死了兩個受試者，現(xiàn)在官司纏身！”
“那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你****！”
陳國棟提高了聲量。
“你父親在世的時候，每個重大決策都會跟股東們反復論證，可你呢？你把股東大會當什么？簽字機器？”
沈令儀后退了一步，差點絆到椅子。
何宗明也開了口。
“沈總，顧先生找我的時候，我也拒絕過。但后來他給我看了一份沈氏未來三年的發(fā)展規(guī)劃，包括免疫療法管線的重新布局、AI輔助藥物篩選平臺的搭建、海外市場的切入策略——我不得不承認，那份規(guī)劃比您提出的任何一份都要完善?！?br>“三年規(guī)劃？”沈令儀冷笑，“顧衍舟一個學中文的，他懂什么藥企管理？”
“沈總，您可能真的不了解顧先生?！?br>孫銘哲說。
“這三年來，顧先生名下有一家投資公司，去年的年化收益率超過35%。他投的標的里有三家生物科技公司，其中兩家已經(jīng)完成了*輪融資，估值翻了七倍?！?br>沈令儀覺得腳下的地板在晃。
她以為自己很了解顧衍舟——那個每天在家看書泡茶、對公司的事一概不過問的男人。
她以為他沒有能力，沒有野心，是個靠著婚姻關系寄生的廢物。
她從來沒想過，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