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瞎啊你！”貨車司機連剎車都沒踩，直接開了過去。
我站在路邊，心跳砸得胸口疼。
晚上回家，我癱在沙發(fā)上刷手機。本地新聞推送了一條消息：“今日上午10時許，我區(qū)一貨車失控沖上人行道，造成一人死亡，提醒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配圖是一輛藍色大貨車，撞翻了一個公交站牌。
我的手僵住了。
那輛貨車我認得——今天差點撞到我的那輛。藍色的，同樣的車燈，同樣的車廂貼紙。
可新聞里的時間是今天上午10點。我被嚇到的時間是下午6點半。
如果今天不是6月13號，而是昨天，那這輛貨車昨天就撞死了人。我躲開的，不是車禍——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死亡。
我翻出手機日歷，時間又變了，變成了6月15號。
明天。
今天晚上我根本沒睡，坐在沙發(fā)上盯著手機。凌晨零點剛過，手機屏幕閃了一下，日歷自動翻轉(zhuǎn)，從6月15號翻到6月14號。然后停了下來。
不是16號，不是12號，是6月14號。
也就是說，我“跳”回來的那個日子——6月14號——就是我曾經(jīng)存在過、但被覆蓋掉的那一天。
門鈴響了。
我通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是同事小王，王景淵。
他站在走廊燈下，手里拎著一袋子水果，表情很平靜，甚至有點慈祥。我以為他是來探病的，剛要開門，卻聽見他隔著門板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刻進我耳朵里：
“陸硯，開門。我知道你遇到了什么。”
我背后汗毛全部豎起來。
他怎么會知道？我還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我沒動。他又敲了兩下門，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從門縫里塞進來。
我蹲下去撿，紙條上寫著一行字，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你的日歷每跳一次，你離死亡就更近一步。”
我打開門，他已經(jīng)不在走廊里了。電梯門剛好合上，數(shù)字從18開始往下跳動。
我回到房間，把紙條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我叫王景淵，是時間線的第18個宿主。明天到公司找我。”
我把所有能找出來的日歷和日程表攤在茶幾上，用Excel建了個表格，把最近七天的日期記錄全部打進去。每一條記錄都有時間戳，像在記錄一場發(fā)病史。
凌晨四點，我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了規(guī)律。
第一次跳躍：從6月14號跳回6月13號，時間倒退了1天。
第二次跳躍：從6月13號跳到6月15號，時間前進了2天。
第三次跳躍：從6月15號跳回6月14號，時間退回1天。
每一次跳躍，時間跨度都在縮小。像鐘擺，但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小，終點只有一個——某個固定的日期。
我把這個日期從規(guī)律里推算出來——初始那天是6月10號，終點是7月5號左右，大約25天。
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還剩不到三個星期。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fā)抖，腦子里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不太像人聲，更像是我自己內(nèi)心的回響，混雜著電流聲和某種不屬于這個房間的雜音：
“你是我第37個宿主?！?br>我猛地站起來，椅子撞到墻上。
“前36個都死了。”
茶幾上的水杯裂了，水流了一桌。我沒碰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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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的代價
第二天醒來，我整個人像被掏空了。
我沒敢再翻日歷，因為我怕看見的數(shù)字會讓我連床都下不了。但該來的還是得來——早上八點整，手機屏幕自動亮起來，日歷插件彈出一個通知：“今日日期：2024年6月17日，周一。”
我昨天明明是6月14號。
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