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就被撐開一分，那份重量、那份灼痛或冰冷，便在他精神的褶皺里刻下一道更深的新痕。

他記得那個(gè)坐在奢華得像個(gè)金絲囚籠公寓里的女人，雪白的腳踝在地毯上不安地蹭動(dòng)。她的眼神空洞得驚人。辛愿在進(jìn)門的一剎那就感覺到了那股尖銳的痛楚，像無數(shù)根淬毒的針懸在空氣里，指向她自己。在辛愿眼中，它們具象為一根根纏繞包裹住女人的、散發(fā)著金屬冷光的荊棘。那些荊棘刺入她手腕上纏繞的華麗絲巾覆蓋之下，更深地刺入皮膚，鮮紅的血緩慢地洇出來，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沒有痕跡，卻腥氣撲鼻。

“簽了吧……求你了。”她的聲音空洞得像風(fēng)吹過枯洞，“我不知道該怎么帶著它們呼吸了。”

辛愿靠近，屏住呼吸，避開那些荊棘利刺的尖端。他的指尖冰涼，輕輕觸碰到女人顫抖著交出的“包裹”——一張折疊的、印著枯萎薔薇的手絹——那是情緒傳遞的媒介與憑證。接觸的剎那，女人身體陡然一松，臉上那種瀕死的窒息感瞬間瓦解，盡管眼底深處的疲憊依然如舊。

那些無形的荊棘仿佛聽到了指令，刺耳的摩擦聲在空中響起，隨即瘋狂涌來。辛愿的身體微不可察地痙攣了一下。它們穿透他身上的衣服，刺入皮肉，帶來一陣密集尖銳、仿佛要將神經(jīng)連根拔起的劇烈痛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冰冷堅(jiān)硬的刺頭在體內(nèi)推進(jìn)，在血肉的深處固執(zhí)地扎根。痛楚層層疊加，幾乎讓他窒息。

女人的****突兀地響起，尖銳地切割著短暫的寂靜。她瞄了一眼屏幕，方才還蒼白虛脫的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抬手將滑落的真絲睡袍肩帶隨意提拉上去：“東西簽了就請回吧，快遞員先生，我還有約?！鄙ひ艋謴?fù)了某種精致的疏離。

辛愿沒有再看她，手指無意識(shí)地按壓著腹部，那里是荊棘扎根最深的幾處，皮膚下仿佛埋藏著冰冷的斷刺。他喉嚨發(fā)緊，只微微頷首，轉(zhuǎn)身離開。厚重的豪宅大門在他身后無聲地滑攏，將她和她即將開始的“重要約會(huì)”隔絕在里面。走廊的燈光慘白得刺眼。

另一次任務(wù)將他引向南城區(qū)一片陳舊的老樓，光線昏暗得如同步入黃昏。屋里堆積著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