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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初現(xiàn)
租這間房的第一天，我就覺得不對勁。
一個月前，我在同城租房網(wǎng)上刷到這套兩居室——市中心老小區(qū)，七樓頂樓，月租八百。這個價格在濱海市簡直像白撿。打電話過去，房東是個說話很急的中年男人：“你趕緊定，明天還有三撥人要看?！?br>我當時搬進去的理由很簡單：工作剛丟，存款見底，前女友跟一個開保時捷的走了。我需要一個便宜到離譜的地方把自己塞進去，然后重新找工作，重新活著。
搬進來第一晚，我就發(fā)現(xiàn)了第一個問題。
這間房的墻壁不對勁。
不是裂縫，不是發(fā)霉，是一種說不清的古怪——老舊的墻紙貼了三層，最外面那層是米**碎花，底下透出暗色斑塊，像是被人刻意涂抹掩蓋過。我用指甲摳了一下，墻紙底下滲出一絲暗紅色的液體。
我沒當回事。老小區(qū)嘛，水管老化，墻里肯定走的是鐵管，生銹滲水很正常。
直到第二天凌晨，我夢見自己在水里掙扎。
不是普通的海水——是粘稠的、帶著腥味的液體。我拼命往上浮，腳底被什么東西拖住，低頭一看，密密麻麻的人手從黑色的深淵里伸出來，抓住我的腳踝往下一拽——
我猛地驚醒，后背全是冷汗。
手機亮著，凌晨12:00。
然后我聞到了一股味道。
鐵銹味，混著某種說不清的甜膩，像殺雞之后放血的那股腥。我從床上坐起來，順著氣味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
臥室那面貼著碎花墻紙的墻壁，正在流血。
不是滲水，不是反潮。暗紅色的液體從墻紙的紋路里緩緩溢出，像皮膚上被刀割開的傷口。那些液體沒有順著墻壁流下來，而是在墻上自己匯聚，沿著某種我看不懂的軌跡移動。五秒后，那些液體組成了完整的一行字。
隸書。
工工整整的隸書。
“明日13:14，東城路口，白車事故。注：死者為當日第三位接單人外賣員?！?br>我的第一反應是拿出手機拍照。
閃光燈亮了一下，照片里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墻上的血字。我伸手去摸，指尖碰到液體的一瞬間，腦子里像被人用**了一下——一片陌生的畫面閃過：有人站在山巔**，周圍的天空是暗紅色的，九道血光從他心臟位置飛射而出，在地面上畫出巨大的陣法。
畫面一閃即逝。
我縮回手，指尖沾著暗紅色的液體。
是血。
真正的人血。
我沖到洗手間洗了半天，又把水龍頭打開沖了一遍。回到臥室時，那行字還在，大概是凌晨太安靜了，那些血字在墻上發(fā)著幽暗的光。我猶豫了很久，抽出抹布用力去擦——液體是被擦掉了，但留下暗色的印跡，隱隱約約還能看出字形輪廓。
也許是哪個***鄰居在搞惡作?。宽敇翘炫_剛好可以通到這個房間，有人在我搬進來之前裝了某種機關？墻上有什么導管之類的裝置？
我檢查了一個小時。
沒有導管，沒有機關，墻紙背面就是水泥墻，水泥墻上是**的。我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了一下，水泥墻上沒有任何孔洞。
凌晨三點，我放棄了。躺在床上，把被子裹緊，告訴自己這絕對是上一任租客的惡作劇，明天早上我去把墻紙撕了重新貼，什么事都沒有。
但那行字一直在腦子里轉。
“明日13:14，東城路口，白車事故。死者為當日第三位接單人外賣員。”
14:14，那就是下午1點14分。東城路口離我這兒三站地鐵，是濱海市最堵的一個十字路口，去年就出過兩次死亡事故。
我睡不著。盯著天花板發(fā)呆，直到鬧鐘響了。
早上七點四十五，我拉開窗簾，陽光照進來，老舊的臥室看起來再普通不過。墻上的血字印跡還在，但在陽光底下就像普通的污漬。
“***?！蔽伊R了一句，洗漱出門。
今天約了兩場面試，一家做廣告的公司，一家賣保險的。廣告公司在前海大廈，坐地鐵三號線，剛好經(jīng)過東城路口那一站。
地鐵上我刷手機，一切正常。九點半面試第一家，十一點面試第二家。第二家沒面過，對方說我“不夠狼性”。我坐在面試公司樓下的奶茶店發(fā)呆，刷著手機上的**信息，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