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藥灑出來幾滴。
“駙馬爺……”
“我問你話呢?！?br>“老奴不知道?！?br>“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接生的產婆是你安排的。抬走孩子的人，也是你叫來的。”
“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福伯低下頭去，額頭上全是汗。
“駙馬爺，別查了?！?br>“查到了又能怎樣呢？”
“公主的修為，整個皇城沒人壓得住。您靈脈又毀了?！?br>“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只是平白給自己添堵。”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福伯，當年念安被拿走的時候，他還活著，對不對？”
福伯的眼眶紅了。
他跪了下來。
“駙馬爺，您別問了?！?br>“回答我。”
“……活著?！?br>他的聲音很小。
“活著的，足月生的，六斤二兩，很健康?！?br>“公主用的是活取法。心頭血只有活著取，才有靈效?！?br>“那孩子被取完血之后，又撐了半刻鐘才……”
他說不下去了。
我沒哭。
五年了，眼淚早就流干了。
我只是問他：“這一個呢？這個孩子也是活取的？”
福伯趴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駙馬爺，這回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這回公主沒等孩子出生?！?br>“她直接從自己肚子里……剖出來的。取的不是心頭血，是整副靈骨?！?br>“那孩子被取出來的時候還沒成形，不到八個月大……”
“什么？”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昭華對外說懷胎十月。你告訴我不到八個月？”
“公主怕您起疑，一直用障眼法讓肚子看起來更大。實際上孩子才八個月，她等不了了?！?br>“為什么等不了？”
福伯猶豫了很久。
“因為顧衍公子的兒子，靈根又出了問題。上個月忽然惡化，說是活不過這個月了。”
“所以公主連夜剖腹，把靈骨取了出來，親手送去了顧府。”
我的斷腕上還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我靈脈全毀的那天，她在干什么？”
“在……在產房?！?br>“她自己剖的腹。沒讓人幫忙。用的是她母后留下來的那把靈刀?！?br>“剖完之后，取了孩子的靈骨，又自己把傷口縫上，然后才趕來看您。”
我閉上眼睛。
“她趕來的時候，紅著眼眶?！?br>“我以為她是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