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渙散了一瞬。
然后她尖叫著甩開我的手，往后退了三步，蹲在地上抱住腦袋，渾身瘋狂顫抖。
演技滿分。
但她后退那一步邁得又穩(wěn)又準，剛好避開了門口的鞋柜角。
一個真正發(fā)病的自閉癥患者不會在應激狀態(tài)下精準避開障礙物。
媽媽撲過去抱她：「盈盈！盈盈你別怕！」
她回頭瞪我，眼睛通紅：「顧念！你發(fā)什么瘋！你把**妹嚇成什么樣了！」
上輩子這句話會讓我渾身發(fā)軟。
會讓我蹲下來抱住顧盈，一邊道歉一邊哭。
我看著媽**臉。
她跪在地上的姿勢，和那天給我鎖上門離開時的背影，重疊在一起。
「媽?！孤曇艉芷??！戈懮?，我不讓?！?br>「什么？」
「我說，我不讓了。」
我轉身，從門口拿起外套，拉開門。
媽媽在身后喊：「你站??！顧念你給我站?。?*妹她——」
門關上了。
她的聲音被隔在另一邊。
走廊里很安靜。
我站在電梯口，按下了下行鍵。
手機屏幕亮著，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
顧懷瑾。
爸爸的親姐姐。
上輩子爸媽從不讓我跟她聯(lián)系。說姑姑忙，不要打擾。
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了。
因為他們怕她知道這個家里發(fā)生了什么。
我按下了撥出鍵。
第二章
電話響了五聲。
「喂？哪位？」姑姑的聲音帶著一點困惑。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fā)緊，像有個東西堵在里面。
上輩子我沒跟姑姑說過一句話。一次都沒有。
「姑姑，是我，顧念?！?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念念？」她的語氣變了，帶著小心。「怎么忽然打電話來？**說你不太想見我……」
他當然會這么說。
「姑姑，我爸騙你的。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很重要的事情。能見面說嗎？」
「……好。你發(fā)個地址給我?！?br>掛了電話。
我在小區(qū)門口的藥店買碘伏和紗布。收銀那女人嚼著口香糖，掃了一眼我的臉。
「喲，打架了？」
她翻了個白眼，嘖了一聲。
「年輕小姑娘不學好?！?br>我沒吭聲。拿了東西走了。
上輩子滿大街都是這種人?？匆娢夷樕系膫?，不問原因，先判**。
我找了家快餐店，進洗手間清理傷口。
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