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電話。
“陳眠，我需要你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一個冷靜的女聲響起：“你知道了？”
陸雨的心沉到谷底。
“你知道？”
“我是葉書的主治醫(yī)生，”陳眠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躲避什么人，“她在精神病院里被關了一年零四個月，我每次給她做體檢，都在病歷上寫‘病人生命體征正常’。但**讓周小棠把病歷調包了。我對不起她?！?br>“別說了。城東冷凍廠3號冷庫，帶上急救箱?！?br>“冷凍廠？操。”陳眠罕見地爆了句粗口，“那地方已經(jīng)荒廢十年了。你千萬——別自己進去?！?br>陸雨掛斷電話時，車子已駛上繞城高速。后視鏡里，城市的燈光漸漸變小，像一堆快要燒完的紙錢。
他開了兩個小時。
冷凍廠的大門銹得只剩半邊，鎖鏈被人剪斷，散在地上。他翻下車，冷風灌進領口，帶著一股**的腥味。
3號冷庫在最里面，門是虛掩著。
陸雨推開門，冷氣撲面而來，差點把他嗆窒息。里面黑暗隆咚，他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掃過一排排銹蝕的鐵架，最后落在地上——
地上躺著一個女人。
她蜷縮在角落里，身上蓋著一條格紋毛毯，露出的腳踝青紫腫脹，手指是凍傷的紫黑色。頭發(fā)被剃得參差不齊，頭皮上的縫合疤在手電光下像蠕動的蚯蚓。
陸雨的喉嚨像被掐住了。
他幾乎是爬過去的。
“葉書——”
他掀開毯子。
毯子下面不是葉書。
是一個假人。
塑料模特的臉上畫著葉書的五官——拙劣的馬克筆涂鴉，眼睛畫得一大一小，嘴角被畫成獰笑的弧度。假人脖子上掛著一張紙條，紙條上用圖釘釘著，上面寫著：
“猜對了嗎？”
陸雨僵在原地。
身后冷庫的門“砰”地一聲關上。
鎖芯轉動的聲音，接著是電子密碼鎖“滴滴滴”三聲——門被反鎖了。
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聽見一個被***處理過的聲音，像金屬刮玻璃：“陸醫(yī)生，驚喜嗎？”
“你是誰——”
“先別急?！蹦莻€聲音不緊不慢，“你面前有個通風口，里面有一部手機和一封信?？赐晷?，再問我?！?br>陸雨抬頭——墻上確實有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