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著。
小叔子陳磊就坐在婆婆旁邊，翹著二郎腿，嘴角咧著，露出那副慣有的嬉皮笑臉。
好像那一百五十萬已經(jīng)到手了。
司儀大概覺得冷場太久，又把話筒往前湊了湊。
"蘇小姐？您……"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
我伸手，從他手里，接過了話筒。
金屬的涼意貼上手心。
我試了試音。
"喂？"
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我先看了一眼我爸媽，對他們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別急。
然后，我轉(zhuǎn)過身，正對著我那位剛成為我合法丈夫不到兩個小時的新郎。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陳浩，這是你的意思？"
陳浩猛地抬起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眼神慌亂地朝***方向飄了一下。
劉桂香皺了皺眉，在桌子底下輕輕咳了一聲，那是一種無聲的催促。
她旁邊的陳磊大大咧咧地接話了。
"嫂子，這有什么好猶豫的？一家人嘛，我以后賺了錢，十倍還你！"
我沒理他。
眼睛只看著陳浩。
"回答我。"
我的聲音又冷了一層。
"是你的意思，還是不是？"
陳浩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低下頭，幾乎看不見地，點了一下。
那個幅度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心里那根繃了很久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斷得干干凈凈。
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正輕松的笑。
我把話筒舉到嘴邊，聲音透過音響，傳到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各位來賓，各位長輩，各位親朋好友。"
"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
"好在讓我徹底想明白了一些事。"
我停了一拍，目光掃過全場。
一張一張臉，有尷尬的，有好奇的，有幸災(zāi)樂禍的，有氣得發(fā)抖的。
"剛才司儀問我，愿不愿意拿嫁妝給小叔子創(chuàng)業(yè)。"
"現(xiàn)在，我回答。"
我轉(zhuǎn)向已經(jīng)面如土色的陳浩，又看了一眼主桌上笑容正在消失的婆婆。
"我的答案是，"
"不愿意。"
三個字，一個一個蹦出來。
掉在地上，砸得整個大廳都在回響。
劉桂香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