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看了我一眼，表情沒什么變化，甚至沒有從床邊站起來。
“相思，我們談?wù)劇！?br>我看著他。
這個三天前還在我面前說“我會照顧好你一輩子”的男人，此刻摟著我的繼妹，躺在我的床上，跟我說“我們談?wù)劇薄?br>“談什么？”我問。
“我覺得，”他頓了頓，“**妹比你更適合顧家?！?br>宋念晚從我床上坐起來，裹著我的真絲睡裙，走到顧言琛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姐姐，你別怪我?！彼穆曇糗浀孟衩藁ㄌ?，“我也是為了顧家好。你想想，你在宋氏什么權(quán)力都沒有，就是個打雜的?？晌也灰粯影　沂巧虉龅目偨?jīng)理，我能調(diào)動宋氏的資源和渠道。顧家要的是合作伙伴，不是花瓶?！?br>花瓶。
她說我是花瓶。
我一個劍橋商學(xué)院的碩士，在她嘴里是花瓶。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我看著顧言琛。
“我們倆的意思?！鳖櫻澡≌f，“相思，你是個聰明人。你應(yīng)該明白，聯(lián)姻對兩家來說都是大事，不能感情用事。**妹在宋氏的地位比你高，跟顧家聯(lián)姻，她能帶來的資源比你多。從商業(yè)角度來說，她是更合適的人選。”
從商業(yè)角度。
我的未婚夫，跟我談“從商業(yè)角度”，他應(yīng)該娶我的繼妹。
“所以你們倆，”我指了指他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宋念晚低下頭，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
“三個月前……就是你跟言琛哥剛訂婚的時候。我們……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感情這種事，誰控制得住呢？”
三個月前。
從我跟顧言琛訂婚的那天起。
也就是說，這三個月里，顧言琛白天跟我說“我愛你”，晚上跟我妹妹滾床單。
我把目光轉(zhuǎn)向顧言琛。
“你睡了三個月，現(xiàn)在告訴我，她比我合適？”
顧言琛皺了下眉，似乎覺得我的用詞太難聽了。
“你別說得那么難聽。我跟**妹之間，不只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我欣賞她。”顧言琛說，“她有能力、有魄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你……”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輕蔑，“你在宋氏就是個擺設(shè)，**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覺得，顧家會娶一個擺設(shè)回來嗎？”
擺設(shè)。
他說我是擺設(shè)。
“而且，”宋念晚補了一句，聲音甜甜的，“姐姐，你的名聲也不太好。公司里都在傳，**當(dāng)年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嗎？”
我的心猛地一緊。
“你說什么？”
“沒什么?！彼文钔硇α诵?，“就是說，**當(dāng)年是不是被人害死的，還不一定呢。姐姐，你難道不好奇嗎？”
她在威脅我。
不，她不是在威脅我。她是在提醒我——在我爸眼里，在李婉清眼里，在宋氏所有人眼里，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
一個什么都不是的人，哪有資格跟顧家談聯(lián)姻？
我看著顧言琛。
“所以訂婚宴明天照常舉行，但新娘換成她？”
“對?！鳖櫻澡↑c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父親已經(jīng)同意了?！?br>我爸同意了。
我拿出手機，給我爸打電話。
電話響了六聲，接了。
“爸?！?br>“相思啊，你晚晚跟我說了。你別怪爸，爸也是為了宋家好。**妹確實比你更適合顧家。你也別難過，爸給你介紹別家的——”
我掛了電話。
沒有聽他說完。
因為我怕我再聽下去，會吐出來。
我走進衣帽間，拿出我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姐姐，”宋念晚靠在門框上，穿著我的真絲睡裙，“你那些便宜貨就別帶了吧，怪占地方的?！?br>我沒理她。
我把護照、***、***、我媽留給我的一個舊首飾盒，裝進了行李箱。
然后我走到梳妝臺前，拿起那瓶限量版香水。
宋念晚的眼睛亮了。
“姐姐，那瓶香水——反正你也不用，不如送我吧？”
我看著她，笑了。
然后我擰開瓶蓋，把整瓶香水倒進了馬桶里。
宋念晚尖叫了一聲。
“你瘋了？！你知道那瓶香**少錢嗎？！”
“知道?！蔽野聪聸_水鍵，看著淡粉色的液體被水卷走，“兩千歐。但我不像你，我穿不起的衣服不會偷穿，我用不起的東西不會覬覦?！?br>宋念晚的臉漲得通紅。
“宋相思，你有什么好拽的？**都死了，你在宋家就是個外人！你以為你還是宋家大小姐嗎？你現(xiàn)在連我都不如！”
“你說得對?！蔽伊嗥鹦欣钕?，走出臥室，走到樓梯口。
顧言琛站在樓下，雙手插兜，看著我。
他的表情很復(fù)雜。
有一點愧疚，有一點不耐煩，還有一點——如釋重負。
好像我終于走了，他終于不用再演戲了。
“相思，”他說，“以后有什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