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甚至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淡淡的、漫不經(jīng)心的審視，像是在看一份還不錯的簡歷，但也僅僅是還不錯。
林念忽然覺得自己穿得太隨便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T恤，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帆布鞋，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連防曬都沒涂。她平時就是這么穿的，但此刻在這個男人面前，她覺得自己像一個走錯了片場的高中生。
“林念？”他開口了。聲音比她想象中低，帶著一種不需要提高音量的、天然的壓迫感。
“是。”她說，聲音比自己預(yù)想的穩(wěn)。
他點了點頭，側(cè)身讓開了一條路：“進來吧。坦克在二樓?！?br>他的語氣很淡，沒有自我介紹，沒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林念拖著行李箱走進去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幫忙——不是不禮貌，是那種“我不需要為你做這些”的理所當(dāng)然。
林念在換鞋的時候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他走路的姿勢很好看，背脊挺直，步伐不大但很穩(wěn)，每一步都踩出一種“這是我家”的篤定。
她收回目光，在心里給自己打了一針預(yù)防針：這位雇主，不好惹。
坦克比她在視頻里看到的還要大。這只德國牧羊犬從二樓沖下來的時候，整個樓梯都在震動。它跑到林念面前，急剎車，鼻子湊到她手邊聞了聞，然后——整個狗靠了過來，把頭抵在她的大腿上，尾巴搖得像直升機的螺旋槳。
林念蹲下來，雙手捧著坦克的臉，認真地說：“你好呀，我叫林念。”
坦克舔了舔她的下巴。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整個人蹲在那里，被一只八十斤的德牧幾乎完全蓋住。但她沒有躲，反而伸手把坦克整個抱住，臉埋在它的背毛里，悶悶地說了一句：“你好重哦?！?br>顧衍之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這一幕。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目光在林念笑的那一瞬間停了一下。不是心動——他還遠不至于對一個穿著起球T恤、蹲在地上抱狗的女孩心動。而是一種意外。
坦克對陌生人從來不這樣。之前的幾個寵物管家，坦克要么齜牙，要么冷漠，從來沒有主動親近過任何人。但這個女人一進門，坦克就像換了條狗，整個狗設(shè)都崩了。
他看了幾秒，轉(zhuǎn)身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