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盒飯錢攢出個首付。
我樂顛顛跟兄弟說："哥們，房產證上加詩雨名字！"
趙剛放下串。
沉默三秒。
一耳光呼過來。
五百塊拍桌上。
"她肯加你半個字，我直播吃桌子。"
我嘲笑他單身二十九年不懂愛情。
直到看房那天，女友一家齊齊到場。
我深情款款："首付一起出，貸款一起還，寫咱倆名字。"
**嘴角一抽。
她面無表情："這房子……得寫我爸媽名字。"
你猜最后，誰吃了桌子？
第一章
趙剛是我兄弟。
從***一起尿褲子那種。
小學一起挨老師板子，中學一起**打游戲，大學他留級我畢業(yè)，他在校門口哭得鼻涕冒泡，抱著我大腿喊"你不能丟下我"。
就這交情。
他現在在城西開了個二手車行，生意不大，但人精得很。
二十九年沒談過戀愛，號稱"閱女無數但一個沒追上"。
那天是周三。
城南老李**攤，老位置，老配方，二十串羊肉串加兩瓶雪花。
我憋了一路的好消息，終于端起酒瓶，滿臉莊嚴地說：
"趙剛，我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他嘴里叼著串，沒抬頭。
"你又要買那個三千八的機械鍵盤？"
"不是。"
我深吸一口氣。
"我要在房產證上，加方詩雨的名字。"
安靜。
**攤的煙霧在我倆中間飄。
趙剛慢慢抬起頭，嘴里的羊肉串還沒咽下去。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然后他伸出左手，從嘴里拔出竹簽。
右手——
"啪！"
一個清脆的大耳光。
我腦子嗡了一下。
左臉火燒火燎的疼，連隔壁桌大爺都扭頭看我們。
"你——"
我話沒說完。
趙剛從褲兜里掏出五張紅票子，齊齊整整拍在生銹的鐵桌上。
"五百塊。"
他聲音不大，但一字一頓。
"賭她肯加你半個名字，我直播吃桌子。就吃這張。"
他拍了拍面前油乎乎的鐵桌。
我捂著臉，又疼又氣又好笑。
"趙剛，***有病吧？"
"我有??？"他灌了一口啤酒，用瓶子指著我，"你腦子被門夾了你知不知道？三百五十萬，你攢了三年，吃了三年十二塊的盒飯，頭發(fā)掉得跟公司門口的梧桐樹似的——***要把房子白送給一個認識八個月的女的？"
"什么叫白送？我們是要結婚的！"
"結婚？"趙剛嗤笑一聲，"你求婚了？她答應了？領證了？擺酒了？"
我噎住。
這些……確實還都沒有。
"我們商量過了。"我硬著頭皮說。
"你跟她商量的，還是她跟你商量的？"趙剛比了個引號的手勢。
我張了張嘴。
仔細回想了一下。
好像……確實是詩雨先提的。
上周她躺我懷里看電視，忽然說了句"遠哥，以后咱們的房子，寫兩個人的名字才有家的感覺嘛"。
語氣特別軟。
特別甜。
我當場就答應了。
"陳遠。"趙剛少見地叫了我全名，"你聽我一句勸。你以為你在談戀愛，人家在做風投。你這不叫結婚，叫被**。"
"你放屁。"
我拿起五百塊塞兜里。
"這錢我先收著，回頭你吃桌子的時候，我給你拍視頻。"
趙剛盯著我看了很久。
那眼神我見過。
高二那年我非要在天臺上表演后空翻，他就是這個眼神。
最后他嘆了口氣。
"行。***愿意頭鐵，我也攔不住。"
"但是，五百塊你記好了。到時候哭著回來請我吃飯，別裝不認識我。"
我笑罵了他一句，干了一瓶啤酒。
那晚回家，我跟詩雨視頻。
她剛敷完面膜，皮膚水嫩嫩的，聲音甜得能拉絲。
"遠哥，周六看房的事定了嗎？"
"定了，城東翠湖苑，三室兩廳，南北通透。"
"嗯……"她頓了一下，"我媽說她也想一起去看看，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叔叔阿姨一起來嘛！"
掛了電話，我心里熱乎乎的。
趙剛那一巴掌的**勁兒早消了。
只剩下對未來的期待。
我在床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傻笑。
三百五十萬的房子，兩個人的名字，余生一起還貸。
多浪漫。
我不知道的是——
趙剛那一巴掌，扇輕了。
第二章
周六。
晴天。
我特意穿了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