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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你到底是誰？”
——
回到家已經(jīng)凌晨一點。
我媽坐在客廳里沒開燈。
“念念。”
我打開玄關(guān)燈。
“媽，你怎么還沒睡？”
“周家打電話來了?！?br>她的聲音很平靜。
“說什么了？”
“說你在貴客廳大鬧了一場，讓他們丟了一個八十億的項目?！?br>我換鞋，沒說話。
“還說……要我們賠償損失。”
我蹲下來，把高跟鞋脫掉。腳踝腫了一圈。
“媽，那個項目本來就不是周家的。他拿康老爺子的資質(zhì)去投標(biāo)，康老爺子根本不知道。就算今天我不說，后面查出來，周家賠的更多。”
我媽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一個月前。”
“那你為什么還要嫁？”
我站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因為我想看看周瑾言到底會不會來?！?br>我媽看著我。
“他沒來?！?br>“對?！?br>“那你什么打算？”
我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我明天去見一個人?！?br>“誰？”
“爸的老朋友?！?br>我**手指攥緊了沙發(fā)扶手。
“你說的是——”
“嗯。”
“**臨走前說過，不到萬不得已——”
“媽?！蔽肄D(zhuǎn)身看她，“今天這個場面，夠不夠萬不得已？”
她沒再說話。
——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坐在南城最老的茶樓里。
對面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姓方，叫方鶴年。
他是我爸的舊交。
準(zhǔn)確地說，我爸當(dāng)年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方鶴年是他的合伙人。后來兩人分家，方鶴年去了海外，我爸留在南城，一手一腳把蘇氏建筑做到了南城前三。
三年前我爸出了車禍，蘇氏的股份被幾個股東瓜分。我媽一個人扛不住，公司名存實亡。
周家就是那時候湊過來的。
說白了，周建邦看中的不是我，是蘇氏手上那幾塊老地皮的使用權(quán)。
方鶴年喝了口茶，看著我。
“丫頭，**走之前給我打過一個電話?！?br>“他說什么了？”
“他說，如果有一天你找到我，說明他沒教錯你?！?br>我握著茶杯，手指用了點力。
“方叔，我想拿回蘇氏?！?br>方鶴年放下茶杯。
“你知道現(xiàn)在蘇氏是什么情況嗎？”
“外殼還在，但核心團隊全散了。股權(quán)分散在周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