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打斷：「別吵了。沈南枝，你去準備，十分鐘后試跳。林梔，你留下說明獎杯的事?！?br>林梔猛地抬頭。
賀承硯也變了臉：「許副團，她受驚——」
「我能跳?！?br>我轉(zhuǎn)身進**室。
門關(guān)上前，我聽見林梔壓低的哭聲：「承硯，我真的沒有……」
賀承硯哄她：「別怕，我會處理。」
我換上練功服，掀開包，卻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演出服，不見了。
3.
演出服是我母親親手給我改的。
青綠色裙擺，腰線壓得極細，跳《青山回響》時，每一個轉(zhuǎn)身都靠那條裙擺撐開層次。
如今包里只剩一團被剪爛的紗。
門外有人敲門。
林梔怯生生開口：「南枝，你好了嗎？老師們都等著?！?br>我盯著那團破布，問：「你進過我的**室？」
她立刻道：「沒有?！?br>「我還沒說少了什么?！?br>門外安靜一瞬。
賀承硯的聲音響起：「南枝，別無理取鬧。衣服壞了就不跳，沒人怪你?！?br>我打開門，把碎布丟到他腳邊。
林梔捂住嘴：「怎么會這樣？」
她演得太熟了。
熟到上一世我從未懷疑。
許曼聞聲趕來，看見地上的衣服，臉色難看：「誰干的？」
沒人說話。
賀承硯撿起碎布：「先查衣服不現(xiàn)實。南枝受驚，演出服又壞了，今天不適合試跳?！?br>林梔小聲說：「我的衣服可以借給南枝。」
她身量比我矮，裙子短半寸，腰也松，穿上去動作會全亂。
許曼看我：「你決定。」
所有人都在等我退。
我抬手把頭發(fā)挽起：「不用演出服，我穿練功服跳?！?br>林梔眼底劃過慌意。
賀承硯抓住我的手腕：「別逞強?！?br>我甩開：「你怕什么？」
他低聲：「我是怕你輸?shù)秒y看?！?br>胸腔里有舊恨翻涌，我只回了他一句：「那你睜眼看著?！?br>排練廳里，評審坐成一排。
林梔站在角落，眼睛紅紅的。
音樂響起。
我起勢那刻，腳踝忽然一軟。
鞋底打滑。
我迅速收力，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廳內(nèi)驚呼。
林梔沖上來：「南枝！」
我按住她伸來的手，低頭看鞋底。
一層透明油脂。
舞鞋也是我的。
從車，到獎杯，到演出服，再到鞋。
他們不只想讓我失去名額。
他們要讓我在所有人面前摔成笑話，再心甘情愿退出。
賀承硯快步過來，彎腰抱我：「夠了，去醫(yī)院?！?br>我躲開，撐著地站起來。
膝蓋疼得發(fā)麻。
許曼沉聲：「沈南枝，別跳了?！?br>林梔紅著眼：「都是我的錯，要是我沒穿你的鞋……」
有人小聲議論：「林梔也太倒霉了，好心借東西，還被牽連?！?br>「沈南枝今天狀態(tài)確實不行?！?br>「出國可不是兒戲，萬一去了國外丟人怎么辦？」
我看向那幾個說話的人。
上一世，她們也這么說。
她們說我車禍是命，林梔頂上是為團里爭光。
后來林梔功成名就，每年回國**，臺下總有人提起我。
「沈南枝可惜了，可惜命不好?！?br>命不好？
我抬頭看評審席：「給我五分鐘?！?br>賀承硯壓著火：「沈南枝，你瘋了？」
我沒理他，脫下舞鞋，赤腳站到場中。
地板冰涼。
音樂重新響起。
第一段旋轉(zhuǎn)，我穩(wěn)住了。
第二段跳躍，膝蓋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第三段落地時，腳底磨出血。
我聽見吸氣聲，也聽見林梔急促的呼吸。
最后一個定點，我停在光下。
排練廳里沒人說話。
許曼最先起身：「名單不變，沈南枝。」
林梔的臉徹底白了。
賀承硯看著我的腳，眼神陰沉。
可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團長推門進來。
他身后跟著兩名辦公室干事。
團長臉色鐵青：「沈南枝，有人實名舉報你生活作風有問題，出國資格暫停?！?br>一張照片被扔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