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是我大學畢業(yè)后，拼了整整兩年，每天加班到深夜，一個項目一個項目啃下來，用第一筆大額獎金買給自己的禮物。
那是我曾經以為，自己也可以靠雙手，夠到更高一級生活的證明。
現(xiàn)在，它變成了一堆垃圾。
而我的丈夫，讓我算了。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怒火，反而奇跡般地平息了。
我沒哭。
也沒鬧。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魏哲，看著他那張寫滿“息事寧人”的臉。
然后，我當著辦公室里所有探頭探腦的員工的面，緩緩拿出了我的手機。
解鎖，找到通訊錄。
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魏哲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被我側身躲開。
“周雨！你打給誰？”
他的聲音里帶著恐慌。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一定很冷。
“你不是說劉燕姐節(jié)儉嗎？”
“那我也幫你節(jié)儉節(jié)儉。”
電話“嘟”的一聲，接通了。
那一刻，我清晰地聽見。
劉燕手里那把引以為傲的剪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03
電話接通的瞬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劉燕的臉色由紅轉白，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魏哲的表情，則是徹底的恐慌。
他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電話，嘴唇都在哆嗦。
“周雨，你把電話掛了！有話我們回家說！”
回家說？
我沒理他。
對著聽筒，我用一種極其平靜，可以說是溫柔的語調開口。
“媽，是我，周雨?！?br>魏哲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大概以為我會打給律師，或者我的娘家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會打給他的親媽，我的婆婆，趙秀芳。
那個在這個家里，擁有絕對話語權，唯一能讓他俯首帖耳的女人。
“我就是跟您說一聲，我準備幫魏哲節(jié)儉節(jié)儉呢。”
我的語調很輕，像是在分享一件什么好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婆婆的聲音傳了過來，很沉，聽不出喜怒。
“讓魏哲接電話。”
沒有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有問我為什么這么說。
只有一句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把手機遞到魏哲面前。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懇求，是憤怒，還有絕望。
他不想接。
我揚了揚眉，用口型對他說：“你確定？”
魏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如果他不接，趙秀芳會直接殺到公司來。
那場面，只會更難看。
他顫抖著手，接過了電話，走到辦公室的角落，背對著所有人。
“媽……”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討好。
我聽不清電話那頭婆婆說了什么。
但我能看到，魏哲的背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地垮了下去。
他的腰彎了，頭低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從一開始的低聲辯解，到后來的連聲稱是，最后，他只剩下點頭的份。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掛掉電話，魏哲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比哭還難看。
他走到劉燕面前，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
“劉姐，你……被解雇了?！?br>劉燕猛地抬頭，滿臉的不敢置信。
“魏總？為什么？我做錯什么了？”
她還覺得自己委屈。
“收拾東西，現(xiàn)在就走?！?br>“魏總！你不能這么對我！我辛辛苦苦幫你……”
“滾！”
魏哲突然爆發(fā)出一聲怒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劉燕嚇得一個哆嗦，再也不敢說話，灰溜溜地跑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魏哲慢慢走到我面前。
“現(xiàn)在，你滿意了？”
他看著我，眼睛里布滿血絲。
我沒說話。
我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婆婆。
我當著魏哲的面，按下了免提。
趙秀芳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辦公室。
“周雨，你告訴魏哲，他要是覺得一個外人比自己老婆還重要，這個家就散了。”
“讓他帶著他那些‘好意’，跟那個剪包的女人過去吧?！?br>“我趙秀芳的兒子，不能是個拎不清的窩囊廢?！?br>04
婆婆趙秀芳的聲音，通過免提，像一把的錘子，砸在辦公室每一個人的心上。
“我趙秀芳的兒子，不能是個拎不清的窩囊廢。”
話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