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了將近六百萬。
他到處找合作、找投資，四處碰壁。
念珍坊最近要建新的原料倉儲中心，需要一批環(huán)保建材。趙氏建材正好在供應商名單里。
趙國強遞了三次方案，主動把報價壓到最低，才拿到這次面談機會。
他不知道念珍坊的老板是誰。
外界只知道創(chuàng)始人代號“N”，從不露面，所有公開場合都由COO周婷出席。
我在這把椅子上坐了四年。
趙家沒有任何人知道。
上午十點半，產(chǎn)品評審進行到一半，手機又震了。
劉美蘭發(fā)來一條短信：你要是不出這個錢，以后別進趙家的門。
我看完，放下手機。
產(chǎn)品總監(jiān)問了一句：“林總，這個色號要不要保留？”
“砍掉。數(shù)據(jù)不到五千單的全撤?！?br>“好的?！?br>中午，我在公司食堂吃了碗面。
周婷坐到對面。
“下午趙氏建材的人三點到，你確定不見？”
“不見。你跟他談就行?！?br>周婷看了我一眼：“這個趙國強態(tài)度挺誠懇的，親自來，還帶了他女兒?！?br>我筷子停了一下：“女兒？”
“對，說是公司的市場總監(jiān)，叫趙雪?！?br>趙雪。
昨晚跟我要十萬塊禮金的趙雪。
她在趙氏建材掛了個市場總監(jiān)的頭銜，月薪兩萬，基本不干活，全靠趙國強養(yǎng)著。
現(xiàn)在要跟念珍坊談合作，她跑來刷存在感了。
“正常談?！蔽艺f，“但是條件一個都不降?！?br>“明白?！?br>下午兩點五十分，我坐在二十七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停車場駛?cè)胍惠v黑色***。
趙國強下了車，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趙雪踩著高跟鞋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一個名牌包。
那個包，三萬八。
她上個月在家族群里曬的，說是男朋友送的訂婚禮物。
當時群里所有人都在夸。
我沒夸。
因為我已經(jīng)被踢出去了。
會議室在二十五樓。
我打開監(jiān)控畫面，調(diào)到二十五樓會議室。
趙國強坐在椅子上，表情緊張，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趙雪在旁邊翻手機，臉上掛著無所謂的表情。
三點整，周婷推門進去。
“趙總**，我是念珍坊COO周婷。”
趙國強立刻站起來，伸手握上去：“周總****，久仰大名！”
趙雪也站了起來，但動作慢半拍，像是被人提醒了一下。
我打開語音。
周婷的聲音很職業(yè)：“趙總，貴公司這次的報價我們看了，有幾個問題想確認一下。”
趙國強連連點頭：“您說您說?！?br>“第一，你們的環(huán)保認證是去年的，今年的還沒下來，這個我們沒法接受?！?br>趙國強臉上閃過一絲為難：“這個……正在辦，最多兩周就能拿到?！?br>“第二，交貨周期你們寫的四十五天，我們最多給三十天?！?br>“三十天有點緊——”
“那就沒什么可談的了?！?br>周婷說得很干脆。
趙國強急了：“周總，三十天也不是不行，我回去調(diào)整一下產(chǎn)能——”
趙雪突然插嘴：“周總，我們趙氏建材在行業(yè)里也是有口碑的，你們條件是不是太苛刻了？”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周婷沒看她，繼續(xù)對趙國強說：“趙總，貴公司的情況我們了解。坦白說，候選供應商有七家，你們的綜合評分排第五?！?br>趙國強臉色白了一下。
趙雪的表情也繃不住了。
我關(guān)掉監(jiān)控，靠進椅背。
第五。
趙國強以為自己穩(wěn)操勝券，沒想到連前三都進不了。
手機又響了，趙明遠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念念，今晚回家吃飯吧。媽說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突然這么客氣？”
“什么客氣不客氣的，你是我老婆，回家吃飯不是正常的嗎？”
我知道他為什么打這通電話。
趙雪的十萬塊錢沒著落，所以改了策略，先把我哄回去。
“不了，我今晚加班?！?br>“你天天加班，在那個破公司有什么好忙的？”
破公司。
他以為我在一家小型美容院上班，月薪五千。
我當初告訴他的。
“就是忙?！?br>“林念，你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沒鬧，是你們家先把我當外人的。”
掛了。

下午五點，周婷來辦公室匯報。
“趙氏建材接受所有條件，包括三十天交貨。趙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