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下都寫著不高興。
"念晚，景琛把你的條件轉達給我了。"他一進門就擺出了算總賬的架勢。"一億兩千八百萬，你也真敢開口。"
"爸，這筆錢我應得的。"
我看著他。
"我嫁進陸家五年，伺候您和景琛吃喝起居、迎來送往，我有過半句怨言嗎?"
"為了備孕，我辭了金融街年薪最高的那份工作，推了所有能讓我往上走的機會。我斷了自己的路、疏遠了朋友、連過年都不去看我自己的父母，就為了安安分分地做你們家的兒媳婦。"
"現在你們?yōu)榱肆硪粋€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要把我像廢紙一樣扔掉。這個價碼，我要貴了嗎?"
"一個億還不夠?"他皺緊了眉。
"不夠。另外我還有個附加條件。"我說。"這一億兩千八百萬必須全部是現金，不能用股權或者房產抵。錢到賬后，我立刻出國定居，永遠不會再回來找你們。"
"出國?"他顯然沒想到這一條。
"我去英國。"我說。"戶口遷走，跟陸景琛的生活再沒有一絲一毫的交叉。這樣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回頭糾纏，不用擔心我破壞他跟趙芷柔的好事。"
"對所有人都好，不是嗎?"
陸正邦盯著我看了很久。
"一億兩千八百萬，一周內結清。然后你立刻走，永遠不準再插手陸家任何事?"
"對。我可以簽保密協(xié)議，絕不對外說離婚的真實原因。你們愛怎么編故事對外交代，隨便。"
"好。"他點了頭。"但你要記住，拿了這筆錢，你和陸家就再沒有半分關系。以后不管出什么事，你都沒資格再找上門來。"
"放心，不會。"
"錢分兩次付。"我說。"簽約當天先打六千八百萬。離婚手續(xù)辦完，三天之內把剩下的六千萬補齊。"
"為什么分兩次?"他警覺地看我。
"我要確認你們的誠意。"我說。"出國的手續(xù)、簽證、住所、私立醫(yī)院，這些都要提前安排，需要啟動資金。"
他想了想："可以。"
第六章
三天后，陸家的法律顧問準時上門。
一摞文件鋪了半張餐桌：離婚協(xié)議、財產分割協(xié)議、保密協(xié)議。
我逐條看過，確認沒有文字陷阱之后，簽了字。
陸景琛也簽了。
他簽字的時候表情很復雜，有一瞬間我以為他會說點什么，但他只是低著頭，筆尖在紙上劃了兩下就起身走了。
接下來一周，我開始秘密安排出國的一切。
我通過以前在華清資本留下的人脈，聯系了倫敦的律師和私人醫(yī)療團隊，預約了當地最好的婦產專科，為我后面幾個月的產檢做好了安排。
我把國內名下所有的個人資產，婚前買的一套小公寓和一些理財產品，全部悄悄變了現，轉到了一張新開的境外***上。
然后，我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把一份用防水密封袋包好的文件，交給了我最信任的一位律師朋友溫可馨。
"三個月后，你按照這個地址，用最可靠的國際快遞把這份東西寄出去。"
我指了指信封正面用黑色簽字筆寫的收件信息。
"必須在指定那天準時送到，一天都不能差。"
溫可馨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又看了看我的臉，什么也沒多問。
"你放心。"她說。"準時。"
我在整理書房的時候翻出了一張舊名片。
華清資本，蘇念晚，高級副總裁。
那是我五年前辭職那天自己留下的最后一張。
邊角已經磨毛了。
我把名片放進隨身帶的小包里的內層，拉上拉鏈。
當天晚上，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我接起來。
"念晚?"
電話那頭是一個很久沒聽過的男聲。
蔣明遠。我在華清資本時的老上司，投行圈子里公認的傳奇人物。
"蔣總，好久不見。"
"聽說你要出國?"
"您消息真靈。"
"金融圈就這么大，你當年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人，你的事我不可能不知道。"他停了停。"念晚，你到了倫敦之后，有什么打算?"
"先安頓下來，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你想重新回這行，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我掛了電話，在漆黑的客廳里坐了一會。
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了。
陸景瑤的消息。
"嫂子不是，前嫂子，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