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戀愛------------------------------------------，秦云變了一個人。，是某一部分像被打開了開關(guān)，關(guān)不上了。以前他下班就回家，回家就躺著，躺著就發(fā)呆?，F(xiàn)在他下班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是去瑤瑤的學(xué)校。，工廠在城南，開車穿城要四十分鐘。他不嫌遠。他甚至覺得這四十分鐘是每天最值得期待的一段路——因為終點是她。，課少，每天下午基本沒課。秦云五點半下班，六點一刻到學(xué)校北門?，幀幟看味甲屗Ｔ陂T口那棵大梧桐樹下，說那棵樹好認。他到了就發(fā)條消息：“到了?！爆幀幓兀骸跋聛砹讼聛砹??！比缓蟮葌€三五分鐘，她就從校門里小跑著出來，帆布包上那只柴犬掛件一顛一顛的。，不是系安全帶，是伸手捏他的臉?！白屛铱纯唇裉焓萘藳]有?！彼f?！拔覜]瘦。瘦了。你看你這里，都沒肉了?！彼笾哪橆a往外輕輕扯了一下，秦云齜了齜牙，但沒有躲。，他其實很喜歡她捏他的臉。不是喜歡那個動作本身，是喜歡她捏完之后那個表情——嘴角彎彎的，眼睛瞇起來，像一只偷到魚的貓?！白甙桑コ燥??！爆幀幭瞪习踩珟?，把帆布包放到后座。包上的柴犬掛件撞了一下車窗，晃來晃去?！俺允裁矗磕阆氤允裁?？你想。我想吃麻辣燙。昨天吃過了。”
“那我想吃螺螄粉?！?br>“前天吃過了?！?br>瑤瑤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嘴巴微微撅起來：“那你到底想讓我吃什么？”
秦云想了想，說：“我做的。”
瑤瑤愣了一下?！澳阕?？”她眨眨眼，“你會做飯？”
“會一點點。西紅柿炒雞蛋那種?！?br>“那去你家？”
秦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他家——那個租的小公寓，他一個人住了快兩年，從來沒帶任何女生去過。但他點了頭：“嗯?！?br>去超市買了菜。西紅柿、雞蛋、青椒、肉絲，還買了一盒草莓。瑤瑤在超市里推著購物車，看到什么都想拿，秦云在后面一樣一樣地往外拿——“你上回買的薯片還沒吃完這個糖你上次吃了一口就說不吃了家里還有酸奶”。
瑤瑤回頭瞪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云沒說話，把一盒草莓放進購物車。
到了公寓樓下，瑤瑤抬頭看了一眼那棟灰色的樓：“你住幾樓？”
“六樓。沒電梯?！?br>“??？每天爬六樓？”
“習慣了。”
爬樓梯的時候，瑤瑤走在前面，秦云走在后面。他看著她白色帆布鞋的鞋帶，有一根松了，拖在地上。他彎腰，伸手，把那根鞋帶撿起來。
瑤瑤感覺到腳上被拉了一下，停下來，回頭看他。
他蹲在樓梯上，低著頭，認真地給她系鞋帶。兩根帶子交叉、打結(jié)、收緊，系了一個不松不緊的蝴蝶結(jié)。
瑤瑤低頭看著他的頭頂，沒說話。
系好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走吧?！?br>瑤瑤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往上走。走了兩步，她忽然說：“小秦?！?br>“嗯？”
“你以前給別人系過鞋帶嗎？”
“沒有?！?br>“那你怎么會系？”
“系鞋帶誰不會?！?br>“不是，”瑤瑤的聲音變小了，“我是說，你為什么會想到給我系？”
秦云想了想，說：“因為松了。會絆倒。”
瑤瑤沒再說話，但秦云看見她的耳朵尖紅了。
進了門，瑤瑤站在玄關(guān)，環(huán)顧了一圈他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干凈。鞋柜上的鞋子擺得整整齊齊，茶幾上什么都沒有，沙發(fā)上的靠墊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立著。陽臺上晾著一件白大褂，在風里輕輕晃。
“你好干凈。”瑤瑤說。
“一個人住，也沒什么好亂的。”
瑤瑤換了拖鞋——秦云提前買好的，粉色的，上面有一只兔子。她看到那雙拖鞋的時候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秦云假裝沒注意到，拎著菜進了廚房。
廚房很小，但該有的都有。秦云洗了西紅柿，打了雞蛋，切了蔥姜?，幀幙吭趶N房門口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切菜的姿勢還挺帥的?！?br>秦云的手頓了一下，差點切到手指。
“你別在門口站著，”他說，“去客廳坐，看電視?！?br>“不想看?！?br>“那你去沙發(fā)上躺著?！?br>“不想躺?！?br>“那你想干嘛？”
“想看你做飯?！?br>秦云把切好的西紅柿放進碗里，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幀幙吭陂T框上，兩只手背在身后，歪著頭，齊劉海下面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嬰兒肥的臉頰鼓鼓的，整個人像一只趴在窗臺上看外面的貓。
“你這樣看著我，我做不好。”他說。
“為什么？”
“緊張?！?br>瑤瑤笑了，走進廚房，站到他旁邊。兩個人擠在那個小小的廚房里，胳膊挨著胳膊。她伸手從碗里捏了一片西紅柿放進嘴里，嚼了嚼，說：“甜的?！?br>秦云看著她的嘴唇上沾了一點西紅柿的汁，亮晶晶的。他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了一下她的嘴角。
瑤瑤沒躲。她抬起頭看著他，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油鍋要冒煙了?！彼f。
秦云猛地轉(zhuǎn)過身，把雞蛋液倒進鍋里。嗤啦一聲，油煙冒起來，把剛才那幾秒鐘的曖昧蓋了過去。
吃飯的時候，瑤瑤坐在他對面，用筷子夾了一塊雞蛋，放進嘴里，嚼了兩下，表情很認真。
“怎么樣？”秦云問。
“嗯……及格?！?br>“才及格？”
“六十分。不能再多了。”
秦云夾了一筷子自己嘗了嘗——咸了。他皺了皺眉，瑤瑤忽然笑了：“騙你的，很好吃。八十分?！?br>“那十分扣在哪？”
“扣在你太緊張了。”她頓了頓，“跟我在一起你不用緊張的。”
秦云低下頭，扒了一口飯。他想說“我不緊張”，但嘴里的米飯堵住了這句話。
吃完飯，瑤瑤說要洗碗，秦云不讓。兩個人搶了半天洗碗的海綿，最后決定一人洗一人擦。秦云洗，瑤瑤擦。瑤瑤擦碗的時候很認真，把每一個碗都翻過來看一遍，確認沒有水漬才放進碗架。
秦云看著她踮起腳尖夠碗架最上面那層的樣子，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么東西填得滿滿的，快要溢出來了。
洗完碗，兩個人坐在沙發(fā)上。電視開著，但誰都沒看?，幀幙吭谏嘲l(fā)扶手上，秦云坐在中間，中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那個靠墊是秦云故意放在那里的。
不是因為不想靠近，是因為太想靠近了。他怕自己靠太近會嚇到她。
瑤瑤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那個靠墊抽走，扔到地上。然后她挪了挪，靠過來，肩膀貼上他的手臂。
“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她說。
“今天上班了，可能沾到了?！?br>“不難聞。像醫(yī)院那種干凈的味道?！?br>秦云沒說話，他不敢動。她的頭發(fā)蹭著他的下巴，洗發(fā)水的味道鉆進鼻子里，是那種甜甜的水果味，像草莓，又像柚子。
“小秦?！?br>“嗯?！?br>“你今天是不是一直沒給我發(fā)消息？”
秦云回想了一下。今天周三，他上午做了一批產(chǎn)品的首件，然后一直在忙一個新樣品的檢測方案，中午吃完飯趴在桌上睡了一會兒，醒來就快兩點了。他打開手機看過兩次，一次是看時間，一次是刷了一下朋友圈。他確實沒給她發(fā)消息。
“忘了?！彼f。
瑤瑤從他肩膀上抬起頭，轉(zhuǎn)過身看著他。她的表情不像生氣，但也不像高興，是一種很復(fù)雜的、他看不太懂的表情。
“你以前每天都給我發(fā)的?！彼f。
“今天忙?！?br>“再忙也能發(fā)一條消息。‘在干嘛’，三個字?！?br>秦云看著她。她的嘴唇微微撅著，眉毛輕輕蹙著，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委屈的表情。他的心臟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撈進懷里。
動作有點急，像是怕她跑掉一樣。他的手臂環(huán)過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圈進自己胸口?，幀幍哪樫N在他的鎖骨上，她的身體小小的，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扣得死死的。
瑤瑤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來，把臉埋進他的衛(wèi)衣里，聲音悶悶的：“你抱得**?！?br>秦云沒松手。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聞到她的洗發(fā)水味道。他的手指**她的頭發(fā)里，輕輕地、慢慢地梳著，像是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
“以后不會忘了。”他說。
“真的？”
“真的。每天發(fā)。早上發(fā)，中午發(fā)，下午發(fā)，晚上發(fā)。發(fā)到你煩?！?br>瑤瑤笑了，笑聲悶在他胸口，像一只小貓在呼嚕。“我才不會煩，”她說，“你不發(fā)我才煩?！?br>秦云的手臂又收緊了一點。他的臉埋在她的頭發(fā)里，聲音低低的，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你也不能忘了我?！?br>“我怎么忘了你？你每天都來接我。”
“萬一哪天不來呢？”
“那我就去找你?！?br>“萬一找不到呢？”
瑤瑤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她的劉海有點亂了，幾根頭發(fā)貼在額頭上，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是彎的。
“你今天怎么這么粘人？”她問。
秦云自己也發(fā)現(xiàn)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他，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住，一個人開車，一個人做首件末件，中間那幾個小時的空檔他一個人發(fā)呆。他不覺得孤獨，因為他不知道不孤獨是什么樣子。
現(xiàn)在他知道了。不孤獨的樣子，是心里住著一個人。那個人不在的時候，心里就空了一塊，風一吹，呼呼地響。
“不知道，”他說，“可能是病了。”
“什么??？”
“你不在的時候就難受的病?！?br>瑤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出手，兩只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臉頰往中間擠，擠得他的嘴嘟起來，像一個金魚。
“你好可愛，”她說，“你知道嗎，你好可愛?！?br>秦云被她擠著臉，說不出話，只能“唔唔”了兩聲。瑤瑤笑得更厲害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抖得秦云不得不松開一只手扶住她的腰，怕她從沙發(fā)上滑下去。
笑完了，她松開手，但沒有從他懷里退出去。她重新把臉靠在他的胸口，手指抓著他衛(wèi)衣的衣角，不松手。
“小秦?！?br>“嗯?！?br>“你以后要是敢不接我電話，我就去你工廠找你。我在車間門口喊你的名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女朋友來了?！?br>秦云低頭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上去?！澳愫鞍?，”他說，“我們廠里都是男的，他們肯定羨慕死我?！?br>瑤瑤哼了一聲，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秦云聽見她悶悶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我今天也一直看手機。你沒有發(fā)消息，我就一直在想你在干嘛。想給你發(fā)，又怕你覺得我太粘人?！?br>秦云的手臂又收緊了。他把嘴唇貼在她的頭發(fā)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力的：“我喜歡你粘人。”
“多粘都喜歡？”
“多粘都喜歡。”
瑤瑤從他懷里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紅了，但沒有哭。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后湊上來，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很快，像蜻蜓點水，碰一下就縮回去了。
親完她把臉埋回去，不肯抬頭了。
秦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有一小塊濕濕的、溫熱的地方。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孩——她的耳朵紅透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尖，像兩片秋天的楓葉。
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瑤瑤抖了一下，抬起頭瞪他：“你又捏！”
“軟的?！彼f。
“當然軟了，我哪里不軟？”說完她好像意識到這句話有點歧義，臉更紅了，又把臉埋回去，“你別說話了。”
秦云笑了。他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閉上了眼睛。
電視里還在放什么東西，他沒聽。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了，公寓里沒開燈，只有電視的光一閃一閃的，***人的影子投在墻上，疊在一起，像一幅剪影。
過了很久，瑤瑤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帶著一點困意：“你明天來接我嗎？”
“接?！?br>“幾點？”
“六點一刻?！?br>“不能遲到?！?br>“不遲到?！?br>“遲到一分鐘都不行?！?br>“一秒都不遲到?！?br>瑤瑤滿意地“嗯”了一聲，手指在他的衛(wèi)衣上畫圈圈。畫了一會兒，她忽然說：“你周末要不要來我直播間？我讀你寫的東西?！?br>“我沒寫東西?！?br>“那你寫。寫什么都行。寫你每天做的那些零件也行?！?br>秦云想了想：“首件檢驗報告？”
“也可以。你寫什么我都讀?！爆幀幪痤^，眼睛亮晶晶的，“這樣你就一直在我的直播間里了?！?br>秦云看著她，心里那個開關(guān)又被擰大了一點。他低頭，把臉湊近她的臉，近到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
“瑤瑤?！?br>“嗯？”
“你也不能讓別人欺負你。直播間里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br>“告訴你干嘛？”
“我去他頻道里罵他?！?br>瑤瑤噗嗤笑了出來：“你一個理科男，會罵人嗎？”
秦云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我可以學(xué)。”
瑤瑤笑得整個人都在抖，笑完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你不用學(xué)，沒人欺負我。但是——如果有人欺負我，我就報你的名字?！?br>“報我的名字有用嗎？”
“有用。因為你是我的?！?br>秦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緊到她的呼吸都變得有一點急促。
“你抱太緊了。”瑤瑤說。
“對不起?！彼闪艘稽c，但只松了一點點。
瑤瑤沒有再讓他松手。她伸出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心跳隔著衣服互相傳遞，咚咚咚咚，分不清哪個是誰的。
窗外的路燈亮了，橘**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線。公寓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電視里微弱的人聲。
“小秦?！?br>“嗯?！?br>“你會一直這樣抱我嗎？”
秦云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很大，瞳孔里映著電視一閃一閃的光。他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fā)，然后手掌貼著她的臉頰，拇指在她嬰兒肥的顴骨上慢慢滑過。
“會。”他說。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br>瑤瑤閉上眼睛，把臉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尋求溫暖的貓。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秦云看著她的臉，覺得自己的心被什么東西填得太滿了，滿到有點疼。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很輕，很慢，像是怕驚醒一個夢。
瑤瑤沒有睜眼，但她的嘴角彎了。
那天晚上，瑤瑤沒有回學(xué)校。她說明天是周六，不用上課。秦云把床讓給她睡，自己睡沙發(fā)。凌晨兩點的時候，他被一個聲音叫醒了。
“小秦?！?br>他睜開眼，看見瑤瑤站在沙發(fā)旁邊，穿著他的舊T恤當睡衣，衣服太大了，領(lǐng)口歪到一邊，露出一截鎖骨。她的頭發(fā)散著，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顆星星。
“怎么了？”他坐起來。
“睡不著。”
“為什么？”
“因為你在外面?！?br>秦云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后他掀開被子，往旁邊挪了挪?，幀幜⒖蹄@了進去，把自己塞進他的臂彎里，臉貼著他的胸口，腿纏上他的腿，整個人像一只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
“這樣睡得著了？”他的聲音有點啞，帶著剛醒的鼻音。
“嗯?！爆幀幍穆曇粢呀?jīng)帶上了困意，“你的心跳聲好聽?！?br>秦云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她的身體小小的、軟軟的，貼著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像一個小小的暖爐。他把臉埋進她的頭發(fā)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瑤瑤?！?br>“嗯……”
“你以后每天都要這樣睡?！?br>瑤瑤已經(jīng)快睡著了，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那你要天天給我當枕頭。”
“好。”
他抱著她，一整夜沒有松手。
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的手臂麻了，整條左臂像被無數(shù)根**著。但他沒有動。他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她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張著，嬰兒肥的臉頰被枕頭擠得變形，像一只被壓扁的糯米團子。她的手指還抓著他的衣角，抓了一整夜，紋絲沒動。
秦云用那只不麻的右手，拿起手機，拍了一張她的睡臉。
然后他把這張照片設(shè)成了手機壁紙。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額頭，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連他自己都快聽不見。
“江祈豫。你是我的?！?br>瑤瑤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像是聽到了什么，又像是沒有。
秦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窗外的天剛蒙蒙亮，鳥叫了一聲，然后又安靜了。
他閉上眼睛，沒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