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雙亡后，劉婷每天打三份工養(yǎng)活6歲的弟弟。

深夜回家總看見弟弟蹲在巷口等她，小手攥著她留下的冷饅頭。

二十年后，她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等死。

那個被她送進清華的弟弟，撕掉哈佛錄取通知書從**趕回。

“姐，這次換我養(yǎng)你?！?br>
他賣專利、跪求醫(yī)生、三天白頭。

護士們都在傳：“302房那個等死的女人，她弟弟把全世界最好的專家都請來了...”---雨下得沒完沒了。

劉婷縮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后面，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鉛。

凌晨兩點的街道，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偶爾有車燈劃過，像一道短暫的傷口。

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那里突突地跳著疼。

還有半小時下班，然后要趕去城東的**市場幫忙卸貨，那是今天第三份工。

她摸了摸工作服口袋，里面放著個小小的塑料青蛙，綠色的，一按會跳。

昨天小誠蹲在巷口等她時，攤開手心，里面是五顆幾乎要被捏化的水果糖，還有這個塑料青蛙。

他說：“姐，超市王阿姨給的，給你玩?！?br>
六歲男孩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像星星，固執(zhí)地要把最好的東西給她。

想到弟弟，她心里那點被疲憊浸泡得快要發(fā)軟的角落，又硬了起來。

終于挨到下班，她幾乎是飄著出了便利店的門。

冷風夾著雨絲迎面撲來，讓她打了個寒噤，人也清醒了些。

她裹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外套，一頭扎進沉沉的雨幕里。

卸完貨，天邊已經(jīng)透出一點灰白。

她渾身像是散了架，骨頭縫里都透著酸。

拖著沉重的步子拐進那條熟悉又破敗的巷子時，雨勢小了些，成了濛濛的雨霧。

然后，她看見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巷口老路燈昏黃的光暈下，劉誠蜷縮著蹲在濕漉漉的臺階上，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舊棉襖被打濕了邊角，顏色深一塊淺一塊。

他低著頭，小手緊緊攥著什么東西，靠在膝蓋上，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隨時會驚醒。

劉婷的心，猛地一抽。

她加快腳步，幾乎是跑過去的。

“小誠！”

男孩一個激靈抬起頭，看見是她，眼睛瞬間亮了，踉蹌著站起來：“姐！”

他的小手攤開，手心里是一個被捏得有些變形的冷饅頭，那是劉婷早上出門前給他留在桌上的。

饅頭上還有幾個小小的、臟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