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這輩子沒抱過我一次。

直到我撬開她老房子的床板，在夾層里摸到個生銹的鐵盒。

里面是張泛黃的孕檢單，姓名欄寫著“張麗玲”——我那據(jù)說跟人私奔的小姨。

日期是1979年3月。

而我的出生日期，是1979年12月。

所以這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究竟該叫小姨，還是媽？

1我***里的錢，只夠撐三個月了。

被裁員的通知像一記悶棍，把我打回了這個我發(fā)誓再也不回來的北方小城。

我媽在電話里冷笑：“早說過你那工作不靠譜，不聽，現(xiàn)在好了吧？”

所以我回來了，住進(jìn)了她單位分下來、空了二十多年的老破小。

**樓的墻皮掉得跟我的心情一樣斑駁。

唯一的家具是那張老式木床，一動就吱呀亂叫，像在**我的到來。

累，骨頭縫里都透著乏。

我把自己扔到床上，只想昏死過去。

可剛一躺平，床底下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是老鼠啃東西的“咔嚓”聲，是那種……像有人用指甲在輕輕刮著木板，一下，又一下。

我猛地坐起身，聲音停了。

躺下，它又來了。

操。

連張破床都跟我過不去！

我憋著一股火，摸出手**開手電，彎腰往床底下照。

灰塵厚得能種地。

光線慢慢移動，突然，我停住了。

靠近床頭的那塊床板邊緣，釘著幾根嶄新的長釘，釘子頭在光線下閃著冷光，跟周圍老舊的木頭格格不入。

旁邊的板子都是普通釘子，銹跡斑斑。

為什么單單這里，釘?shù)眠@么死？

我心里有點(diǎn)發(fā)毛，直接撥通了我**視頻。

“媽，我床底下什么東西在響？

吵得睡不著?！?br>
屏幕里，她臉一沉：“能有什么？

老鼠唄！

老房子都這樣，你別***！”

“不是老鼠，”我把攝像頭對準(zhǔn)那幾根新釘子，“這釘子怎么釘死了？

里面是不是藏了東西？”

她的聲音瞬間拔高，尖利得刺耳：“李曉我告訴你！

別手賤去動那床！

那是我以前放舊東西的地方，早就封死了！

你給我安生點(diǎn)，別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她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對勁。

那幾聲“別手賤”像針一樣扎在我耳朵里。

掛了電話，樓里死一樣的寂靜，只有床底那刮擦聲還在繼續(xù)，像催命符。

我盯著那幾根釘子，心里那股被裁員、被嘲諷、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