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原本鮮紅的血契紋路，正在一點點裂開。
她終于意識到。
我不是在嚇她。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03
血契**儀式持續(xù)了整整一夜。
等我離開議事廳時，天邊已經泛起灰白。
胸口那道原本存在多年的精神連接，被強行剝離后，仍殘留著細微刺痛。
但很輕。
遠沒有想象中嚴重。
高階血族本就擅長控制情緒。
真正難熬的，反而是被依附的一方。
回到公寓時，整棟樓異常安靜。
管家卡洛站在門口，低聲開口：
“伯爵大人，需要準備恢復藥劑嗎？”
我脫下手套，隨手遞給他。
“不用。”
卡洛接過東西，遲疑片刻。
“夫人昨晚沒有回來?！?br>我腳步停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
“她會回來的?！?br>因為薇琳娜所有東西都還在這里。
她離不開這座房子。
準確地說，她離不開萊茵氏族帶給她的一切。
我走進客廳。
空氣里還殘留著昨晚摔碎酒杯后的淡淡血腥味。
地毯已經被清理干凈。
只有壁爐旁少了一只水晶杯。
我靠在沙發(fā)里閉目休息了不到半小時，門外終于傳來高跟鞋聲。
很急。
帶著點狼狽。
下一秒，房門被推開。
薇琳娜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厲害。
**血契后的后遺癥已經開始顯現。
她眼底泛紅，唇色很淡，連呼吸都比平時凌亂。
可她還是強撐著情緒。
“萊昂?！?br>她嗓音發(fā)啞。
我抬眼看她。
她顯然已經哭過，眼尾還有沒散掉的紅痕。
但妝沒花。
她向來在意形象。
哪怕狼狽，也不愿讓自己太難看。
薇琳娜慢慢走過來。
“昨天的事，我們都冷靜一下，好不好？”
她站在我面前，試圖像以前那樣碰我肩膀。
我卻先一步起身。
她手停在半空。
空氣頓時僵住。
薇琳娜臉色明顯難看了些。
她抿了抿唇。
“你一定要這樣？”
我走到落地窗前，淡淡開口：
“血契已經**?！?br>“從昨天開始，你不再屬于萊茵氏族?！?br>她身體輕輕一顫。
這句話，比任何爭吵都更傷人。
因為血族世界等級森嚴。
沒有氏族庇護的后裔，在黑汀城幾乎寸步難行。
薇琳娜盯著我背影。
忽然有些惱怒。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只是因為凱恩？”
“你以前根本不是這種人?！?br>我轉過身。
“以前？”
她一噎。
我看著她，聲音很淡。
“以前你不會和別的血族精神共鳴?！?br>“以前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