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方向走過一排排木質書架,一直走到最深處。
那里是一面墻。
實打實的水泥墻,刷著米白色的乳膠漆,墻上掛著一幅裝裱拙劣的書法作品,寫著“寧靜致遠”四個大字。墻上沒有門,沒有縫隙,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作“入口”的地方。
陳茉站在墻前,心跳聲在安靜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
她伸手摸了摸墻面,冰涼,堅硬,沒有任何異常。她甚至用手指關節(jié)敲了敲,聲音沉悶厚實,不像是空心的。
如果這后面沒有空間,那林薇照片里的鐵書架在哪里?
如果這后面有空間但被封死了,林薇又是怎么進去的?
陳茉轉身準備離開,余光掃過地面,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釘在了原地。
墻根處的地板縫隙里,夾著一小片什么東西。
她蹲下去,用指甲把那東西摳出來。是一張便簽紙的一角,被撕得只剩指甲蓋大小,上面有一個手寫的化學式:
C??H??O??
蔗糖的分子式。
這是林薇的字。林薇習慣在復習的時候把化合物分子式寫在便簽紙上貼在桌上,**前她桌上貼了不下二十張這種便簽。
陳茉把那張碎紙片緊緊攥在手心,指尖冰涼。
這天晚上,她又失眠了。室友們都已熟睡,寢室里只有空調的低頻嗡鳴和趙小棠偶爾的磨牙聲。陳茉睜著眼盯著天花板,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白天那些畫面。
十一點五十八分,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通知欄彈出一條微信運動提醒:
“林薇 今日步數 11923 步,好友排名 第3?!?br>陳茉渾身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11923步。從學校到那棟廢棄實驗樓的直線距離大約三公里,來回六公里,成年人步幅約零點七米,算下來差不多就是九千步左右。再加上在那棟樓里的活動……
這個步數,恰好是一個人去那棟實驗樓走一個來回的量。
陳茉盯著屏幕上“林薇”兩個字,感覺這兩個字變得陌生而詭異,像是某種偽裝成漢字的異物,正在屏幕那頭安靜地注視著她。
她做了一件勇敢到近乎愚蠢的事。
她點開了和林薇的聊天框。
她們的聊天記錄停在林薇出事當天下午三點四十分,最后一條消息是林薇發(fā)來的:“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今晚去驗證一下,如果我十點沒回來,你就報警。”
陳茉那天在實驗室忙到晚上十一點才看到這條消息,當時林薇已經……她報了警,但太晚了。
此刻她看著那個綠色的對話框,猶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
“林薇,是你嗎?”
消息發(fā)出,沒有紅色感嘆號,沒有被拒收。對方賬號一切正常。
然后,令人窒息的十秒鐘后。
對話框上方出現(xiàn)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陳茉把手機“啪”地拍在床上,用枕頭死死壓住,整個人縮進被子里大口喘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上。
對面發(fā)來了三條消息。
第一條是一張照片,黑漆漆的幾乎看不清,但能辨認出是一扇門,門上有一塊模糊的門牌,隱約能看見“601”三個數字。
第二條是一個定位:經度 114.3792 ,緯度 30.5219 。
第三條是一個字:
“冷?!?br>陳茉點開那個坐標,地圖加載出來的位置讓她愣了一下——那就是學校廢棄實驗樓的所在地。
而那扇門……
她重新點開照片,把亮度調到最高,放大門牌。
“601”。
那不是任何一棟樓的601。
那是她住的這棟女生宿舍樓的門牌格式。每一扇寢室門上都有這樣一塊藍底白字的門牌。
但她們寢室的門牌,此刻正好好地掛在門外。
照片里的那塊門牌,顏色更舊,白字變成了暗**,邊緣還有黑色的污漬,看上去像是濺上去的液體干涸后的痕跡。
陳茉鬼使神差地下了床,打開手機手電筒,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聲控燈亮起,昏黃的光鋪在長長的走廊上。她的寢室就在六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我吃大肚子的《每晚十點,我死去室友的賬號準時上線》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林薇死后的第七天,她的微信步數更新了。陳茉是在凌晨兩點十七分發(fā)現(xiàn)這件事的。她習慣性失眠,躺在床上機械地刷著朋友圈,然后看到了那條動態(tài)——林薇的微信運動推送:今日步數 3742 步,好友排名第 8 。手機屏幕的白光照著她驟然凝固的臉。室友林薇,七天前從學校廢棄的實驗樓頂墜落身亡。警方結論是意外失足,但601寢室所有人都知道,林薇那種連螞蟻都怕踩死的性格,絕不可能半夜獨自爬上那棟封禁三年的危樓。她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