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fā)上，擦了一下眼角："這孩子從小就倔。說走就走，誰也攔不住。"
謝珩當時什么也沒說。他站在那個客廳里，腳底像是釘進了地板縫。
后來的事情，像一卷被抽走了芯的膠片，畫面模模糊糊。他給裴硯發(fā)過很多條消息，從最開始的"你人在哪"到后來的"你還好嗎"，再到最后的"***到底還活不活著"。
沒有一條收到回復。
一年后，裴瑤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里。吃飯，出差偶遇，公司年會的合照。她總是低著頭笑，聲音放得很輕，道謝的時候微微側頭。
那些動作讓他想起裴硯。
兩年后，他們結婚了。
婚禮上沒有裴硯的位置。裴瑤說聯(lián)系不上，宋蘊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謝珩在主桌喝了七杯白酒——第八杯舉到嘴邊的時候，他盯著空出來的那把椅子看了很久。
那把椅子后來被人撤走了。
——
現(xiàn)在，那行字擱在他掌心里。
去看看吧。我在那里等了你很久。
謝珩按下裴瑤的號碼。
嘟了四聲，接通。**音很嘈雜，有人笑，有玻璃碰撞的聲響。
"老公？怎么這個點打電話？我跟茵茵在外面試新開的那家——"
"裴硯給我寄了個東西。"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可以被忽略。但謝珩沒有忽略。他的耳朵在那一瞬間繃成了弦。
"……什么？"
"一把鑰匙。一個地址。還有他的字。"
沉默。三秒。五秒。
"應該是……之前的吧？"裴瑤的聲音重新浮起來，語速比剛才快了半拍。"他出國前是不是定了什么東西？那種延時快遞？你別想太多了，可能就是他以前隨手——"
"裴瑤。"
"嗯？"
謝珩捏著卡片的手沒有松。拇指從左到右慢慢劃過去，指腹感受到圓珠筆壓出的凹痕。
"他三年沒有聯(lián)系過任何人。包括你和媽。"
"對啊，我不是說了嘛，他——"
"現(xiàn)在突然寄一個包裹到我工位上。收件地址寫得比我自己寫的都準。"
裴瑤沒有接話。
謝珩站起來，把卡片和鑰匙裝進西裝內(nèi)袋，紙條折好塞進褲兜。拿起外套往外走的時候，他頭也沒回。
"我去看看。"
"你——等等，謝珩，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