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書證------------------------------------------。，背著黑色書包，胸口掛著學生證。。。。。。，空氣里的霉味就更重一分。“同學。你借的書，該還了。”。。，聲音壓得極低：“它是不是在問我們？”，咬牙道：“廢話，這鬼地方除了我們還有別人嗎？”，整個人不自覺往后退。
“別出聲。”
林晝死死盯著那個無臉學生。
三秒后，眼前浮現(xiàn)出灰色字跡。
污染實體：查閱生
危險等級：一星
能力：借閱**、身份核驗、逾期標記
規(guī)則：當其提出借閱問題時，被詢問者必須回答；回答錯誤者，將被標記為逾期書籍
弱點：無法**未產生借閱記錄者；點名冊為其規(guī)則載體；強行破壞點名冊可使其短暫失控
警告：不要承認自己借過書
林晝迅速掃完所有提示。
查閱生。
不是普通怪物。
它遵循規(guī)則**。
只要不觸發(fā)規(guī)則，或許能避開。
可問題在于，它已經出現(xiàn)了。
而且它的點名冊正在翻頁。
林晝低聲道：“它問話時，別亂答。尤其不要說自己借過書?！?br>韓東聲音發(fā)抖：“那它要是點我名怎么辦？”
“你沒有名字。”林晝說。
韓東愣了一下。
趙硯反應過來：“我們登記的是代號。”
林晝點頭。
在這個圖書館里，名字很危險。
真實姓名會被鎖定，代號則像臨時外殼，可以幫他們擋住一部分規(guī)則。
查閱生抱著點名冊，慢慢向他們走來。
它每走一步，書架上的書就輕輕震動一下。
啪。
啪。
啪。
運動鞋踩在地上，聲音不大，卻像踩在每個人心口上。
白鴿忽然低聲道：“它上次出現(xiàn)的時候，有個男生說自己什么都沒借，結果點名冊上出現(xiàn)了他的名字，然后他就被拖走了。”
韓東臉色一變：“不是說不能承認借過書嗎？說沒借也不行？”
林晝心里一沉。
果然，規(guī)則沒有這么簡單。
不能承認借過書。
但也不能被它查出“逾期記錄”。
也就是說，他們必須證明自己不是借閱者，而是訪客。
查閱生停在距離他們七八米的位置。
它平滑的臉緩緩轉向白鴿。
點名冊翻頁的動作停住了。
白鴿渾身一顫。
“同學?！?br>查閱生說道。
“你借的書，該還了?！?br>白鴿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她嘴唇哆嗦，半天沒說出話。
林晝立刻看向末日目錄。
目標：白鴿
狀態(tài)：曾被寄生書標記，存在殘留借閱記錄
風險：高
建議：中斷**，或提供歸還證明
歸還證明？
林晝目光飛快掃過四周。
登記簿，鋼筆，書架，舊書，地上的寄生書殘骸。
剛才他們擊碎寄生書后，那本怪書留下了一地碎頁和黑色墨汁。
白鴿是從那本書里被剝離出來的。
那本寄生書，應該就是她所謂“借閱”的東西。
如果能把殘骸歸還，或許可以暫時****。
查閱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同學?！?br>“你借的書，該還了?！?br>白鴿幾乎崩潰，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借了什么……”
點名冊上的紙頁忽然泛起暗紅色。
查閱生歪了歪頭。
“回答錯誤?！?br>它話音剛落，白鴿腳下的地面忽然伸出一張張紙頁。
那些紙頁像人的手一樣纏住她的腳踝，往下狠狠一拽。
白鴿尖叫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
“救我！”
趙硯立刻沖過去，臂力棒狠狠砸向那些紙頁。
可紙頁被砸碎后，又從地面重新鉆出。
韓東急得大喊：“砸不完！這些東西砸不完！”
林晝猛地沖向地上的寄生書殘骸。
他顧不上惡心，用外套兜住那些還在微微蠕動的碎紙和封皮，然后轉身朝查閱生扔了過去。
“她要歸還的書在這里！”
碎裂的寄生書砸在查閱生腳邊。
查閱生動作一頓。
點名冊嘩啦啦自動翻頁。
地上纏住白鴿的紙手也停了一瞬。
林晝立刻喊道：“白鴿，說歸還！”
白鴿滿臉淚水，幾乎是本能地喊出來：“我歸還！我歸還這本書！”
查閱生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堆殘骸。
點名冊上浮現(xiàn)出一行模糊的字。
借閱者：白鴿
借閱館藏：寄生書
狀態(tài)：破損歸還
處罰：待定
白鴿腳下的紙手慢慢松開。
她連滾帶爬地退到林晝身后，整個人抖得幾乎站不起來。
查閱生沒有繼續(xù)追她。
它彎下腰，把那堆寄生書殘骸一點一點撿進自己的書包里。
那畫面詭異至極。
一個沒有臉的學生，像收拾課本一樣，安靜地撿著一堆流黑血的碎紙。
韓東咽了口唾沫：“這算過關了嗎？”
“還沒有。”林晝低聲說。
因為查閱生已經重新抬頭了。
這一次，它的臉轉向了趙硯。
“同學?！?br>“你借的書，該還了?！?br>趙硯臉皮抽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向林晝。
林晝立刻開口：“他是臨時訪客，沒有借閱記錄?！?br>查閱生緩緩轉向林晝。
雖然它沒有五官，可林晝卻感覺自己被一雙看不見的眼睛盯住了。
“代答無效?！?br>點名冊再次翻頁。
趙硯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雖然膽子大，但面對這種不能硬拼的東西，也有些發(fā)怵。
“我沒有借書?！?a href="/tag/zhaoyan5.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硯一字一句道，“我是臨時訪客，正在**歸還業(yè)務?！?br>查閱生低頭看向點名冊。
冊頁停在某一頁。
片刻后，它說道：“未查詢到借閱記錄?！?br>趙硯剛松一口氣。
查閱生又補了一句：“請出示借書證?！?br>空氣瞬間凝固。
韓東差點崩潰：“不是說沒借書嗎？沒借書哪來的借書證？”
趙硯臉色也變了。
查閱生向前走了一步。
“未出示借書證者?！?br>“視為非法入館?！?br>它的點名冊上，紙頁邊緣開始滲血。
林晝心里一沉。
這就是污染區(qū)規(guī)則的惡心之處。
它不會給你一條單純正確的路。
沒有借閱記錄，可以躲開“還書”**。
但沒有借書證，又會觸發(fā)“非法入館”。
臨時訪客身份只能保護他們不被***直接攻擊，卻不能完全避開查閱生的**。
林晝強迫自己冷靜。
借書證。
他們沒有真正的借書證。
但剛才登記簿給過他們臨時訪客身份。
有沒有可能，臨時訪客登記就是借書證的替代品？
他迅速看向長桌上的登記簿。
登記簿還攤開著。
上面寫著他們幾個代號。
林晝立刻沖過去，撕下登記簿旁邊一張空白借閱單。
那張紙剛被撕下，就流出一點暗紅色的墨。
韓東臉都綠了：“你怎么還敢撕它的東西？”
“不是撕。”林晝抓起鋼筆，“是補證。”
他在借閱單上飛快寫下：
臨時訪客憑證
代號：鋼骨
入館目的：歸還逾期館藏
有效時間：三小時
寫完之后，他直接把紙塞到趙硯手里。
“遞給它。”
趙硯沒有多問，立刻把那張紙舉起來。
查閱生停住。
它伸出手。
那只手蒼白細長，指節(jié)像紙折出來的一樣。
它拿過借閱單，低頭看了很久。
點名冊自動翻動，與借閱單上的字跡對應。
幾秒后，它開口。
“臨時憑證?！?br>“允許歸還業(yè)務。”
趙硯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還是忍不住罵了一聲：“**，還真行?！?br>林晝沒有放松。
查閱生的臉已經轉向韓東。
“同學?！?br>“你借的書，該還了?！?br>韓東差點哭出來：“我也沒借，我也是臨時訪客，我**歸還業(yè)務，我有證，我馬上補！”
他說完，幾乎是撲到桌邊，學著林晝剛才的格式寫了一張。
只是手抖得太厲害，“鍵盤俠”三個字寫得像蚯蚓爬。
查閱生看完后，依舊說道：“臨時憑證。允許歸還業(yè)務。”
輪到白鴿時，她也補了一張。
只是寫到“入館目的”時，她停住了。
林晝低聲提醒：“寫歸還破損館藏?！?br>白鴿咬著嘴唇照做。
查閱生檢查完三張憑證，最后轉向林晝。
“同學?！?br>“你借的書，該還了?！?br>林晝的呼吸微微一頓。
他現(xiàn)在身上確實有一本書。
末日目錄。
而且圖書***剛才明確說過，那本書不屬于他。
如果查閱生的點名冊能查到末日目錄，那就麻煩了。
林晝面無表情地看著它。
“我是臨時訪客，**歸還業(yè)務?！?br>他同樣補了一張憑證。
臨時訪客憑證
代號：記錄者
入館目的：歸還污染館藏
有效時間：三小時
查閱生接過憑證。
點名冊開始翻頁。
一頁。
兩頁。
三頁。
翻頁速度越來越快。
嘩啦啦的聲音在地下書庫里回蕩。
林晝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它在查。
它一定查到了什么。
查閱生抱著點名冊，臉緩緩貼近林晝。
雖然沒有眼睛，但林晝能感覺到，它正在看自己懷里的末日目錄。
“檢測到未知館藏?！?br>趙硯和韓東同時繃緊身體。
白鴿臉色也白了。
林晝握緊水果刀。
查閱生繼續(xù)說道：“請歸還。”
林晝沒有動。
地下書庫里的書架開始震動。
查閱生的聲音變得尖銳了一些。
“請歸還?！?br>“請歸還?！?br>“請歸還?！?br>每重復一次，四周的書頁就翻得更快。
林晝低頭看向末日目錄。
黑色封面上浮現(xiàn)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字。
檢測到低階規(guī)則索取。
末日目錄不屬于當前污染區(qū)館藏。
可進行規(guī)則反駁。
建議回答：該書不在本館目錄。
林晝抬起頭。
“這本書不在本館目錄。”
查閱生動作一頓。
點名冊翻頁的速度驟然加快。
一本本書從書架上自行飛出，書脊朝外，像是在進行某種查詢。
文學類，無記錄。
歷史類，無記錄。
自然科學類，無記錄。
舊書庫封存類，無記錄。
**類，無記錄。
無數(shù)細碎的聲音從書架間響起。
最后，所有書同時合上。
啪！
查閱生站在原地，平滑的臉上沒有表情，卻給人一種明顯的遲滯感。
“未錄入館藏?！?br>“無法索回?！?br>“臨時憑證，允許歸還業(yè)務?！?br>林晝繃緊的肩膀終于松了一點。
賭對了。
末日目錄不屬于圖書館。
這個污染區(qū)的規(guī)則無法直接索取它。
查閱生抱著點名冊，緩緩轉身，指向書庫深處。
“歸還室，在前方?！?br>“閉館前，請完成歸還?！?br>“逾期者，將被清點?！?br>說完，它一步一步退入書架陰影。
運動鞋聲越來越遠。
啪。
啪。
啪。
直到徹底消失。
韓東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我以后再也不進圖書館了……我發(fā)誓，我連電子書都不看了……”
趙硯也靠著書桌喘氣：“這東西比宿舍樓那怪物惡心多了，打又不能亂打，答錯一句就完蛋。”
林晝看向手里的臨時憑證。
紙上的字正在一點點變淡。
這東西不是永久的。
只是暫時騙過規(guī)則。
“我們得快一點?！?a href="/tag/linzhou2.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晝說，“閉館倒計時還在走?！?br>白鴿扶著書架站起來，小聲道：“歸還室在舊書庫最里面，但路不直。中間有三排封存書架，還有一個閱覽區(qū)?！?br>趙硯問：“還有怪物？”
白鴿點點頭，聲音發(fā)緊：“有很多逾期者。他們有些還像人，有些已經……已經變成書了?！?br>韓東忍不住問：“變成書是什么意思？”
白鴿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了一眼旁邊的書架。
那一排書架上擺滿了厚厚的硬殼書。
每本書的封面上，都隱約凸起一張人臉。
有的臉閉著眼。
有的臉張著嘴。
有的像是在哭。
韓東立刻閉嘴了。
四人繼續(xù)往書庫深處走。
林晝走在最前面，趙硯斷后，韓東和白鴿夾在中間。
地下舊書庫比外面看起來更大。
他們已經走了十幾分鐘，卻仍舊沒有走到盡頭。頭頂老舊燈管偶爾閃一下，卻沒有真正亮起。四周的書架排列得密密麻麻，每條過道都長得幾乎一樣。
如果沒有白鴿帶路，他們很可能會迷失在這里。
“你昨晚怎么活下來的？”韓東忍不住問。
白鴿低著頭：“我躲進了閱覽區(qū)的桌子下面。后來有本書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不敢出去。再后來，我太困了，醒來的時候就抱著那本書了?！?br>她說到這里，聲音發(fā)抖。
“我知道自己醒著，可身體不聽使喚。我能看見你們，也能聽見自己說話，但那些話不是我想說的?！?br>韓東聽得臉都白了：“被鬼上身？”
林晝搖頭：“更像寄生?！?br>白鴿看向林晝懷里的黑書，小聲問：“你那本書……也是怪物嗎？”
趙硯和韓東也看向他。
這個問題其實他們都想問。
林晝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br>這是實話。
末日目錄幫了他們，但它給出的第三條生路，是獻祭同伴。
一個會把犧牲同伴列為最優(yōu)解的東西，不能簡單地說它善良。
它也許只是工具。
也許比圖書館里的怪物更危險。
林晝繼續(xù)說道：“但至少現(xiàn)在，它能幫我們活下去。”
白鴿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又走了幾分鐘，前方出現(xiàn)一片開闊區(qū)域。
那是地下閱覽區(qū)。
幾十張長桌整齊排列，桌上擺著臺燈和舊書。每張桌子前都坐著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
他們穿著學生衣服，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看書。
有男有女。
有些人身上的衣服還很新，應該是昨晚剛進來的學生。
可他們的后背已經和椅子長在一起，皮膚下隱約透出紙張紋理。每個人手里都捧著一本書，眼球僵硬地盯著書頁，嘴唇不斷翕動。
“第十頁。”
“第十一頁?！?br>“第十二頁?！?br>他們像是在數(shù)頁碼。
聲音整齊又麻木。
韓東嚇得躲到趙硯身后：“他們還活著嗎？”
林晝盯著最近一個男生看了三秒。
污染實體：輕度逾期者
危險等級：半星
狀態(tài)：閱讀同化中
弱點：切斷閱讀行為，可短暫恢復意識
警告：不要翻閱其手中書籍；不要打斷超過三名逾期者，否則將引發(fā)集體躁動
林晝心頭微動。
切斷閱讀行為，可以短暫恢復意識。
這些人還沒徹底變成怪物。
白鴿眼眶紅了，忽然指向靠窗的位置。
“那是我同學。”
一個短發(fā)女生坐在那里，低頭看著書，嘴唇機械地念著頁碼。
“第三十七頁?！?br>“第三十八頁?！?br>“第三十九頁?！?br>白鴿想沖過去，被林晝一把拉住。
“別亂動?！?br>白鴿哽咽道：“她還活著！你不是能救人嗎？你剛才救了我！”
林晝看著整個閱覽區(qū)。
這里至少坐著二十多個逾期者。
末日目錄已經提示，不能同時打斷超過三名。
而且他們的時間不多。
趙硯低聲問：“救不救？”
韓東沒有說話。
他很害怕，但看著那些還穿著校服、睡衣的人，臉上也露出不忍。
林晝閉了閉眼。
末世里，最難的從來不是殺怪。
而是你明知道有人可能還活著，卻沒有能力救下所有人。
“最多救兩個?！?a href="/tag/linzhou2.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晝說，“動作要快，不能驚動其他人。”
白鴿連忙點頭：“我只救她，我只救她一個！”
林晝帶著她靠近那個短發(fā)女生。
短發(fā)女生手里的書封面是灰色的，書名叫《安靜閱讀守則》。
封面上有一只閉上的眼睛。
林晝沒有碰書，而是用手電照向短發(fā)女生的眼睛。
沒有反應。
他又看向末日目錄。
建議：遮擋文字，打斷誦讀。
林晝立刻從旁邊撕下一塊桌布，猛地蓋在書頁上。
短發(fā)女生的誦讀聲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劇烈一抖。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全是血絲。
“別讓我看書！”
“別讓我看書！”
她尖叫起來。
整個閱覽區(qū)的逾期者同時停頓了一下。
林晝一把捂住她的嘴，低聲道：“想活就閉嘴。”
短發(fā)女生瞳孔劇烈顫抖。
白鴿抓住她的手，哭著說：“小雨，是我，是我！”
短發(fā)女生看清白鴿，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林晝看向她的手腕。
皮膚已經出現(xiàn)紙化，幸好不嚴重。
“能走嗎？”
短發(fā)女生拼命點頭。
就在這時，閱覽區(qū)另一側，一個男生忽然抬起頭。
他的臉已經有一半變成紙頁。
他盯著林晝幾人，嘴角慢慢咧開。
“有人……”
“沒有安靜閱讀……”
所有逾期者的頭，同時轉向他們。
韓東臉都綠了：“不是說不能超過三個嗎？我們只救了一個啊！”
林晝看向短發(fā)女生手里的書。
那本《安靜閱讀守則》雖然被桌布蓋住，但封面上的閉眼圖案已經睜開了。
它在報警。
“跑！”
林晝沒有猶豫，抓起那本書狠狠丟向遠處。
書本落地的瞬間，所有逾期者都像瘋了一樣撲了過去。
他們不是撲向人。
而是撲向那本書。
“搶書！搶書！”
“我要讀！”
“讓我讀！”
“我還沒讀完！”
二十多個逾期者扭打在一起，場面混亂到極點。
林晝趁機帶人穿過閱覽區(qū)。
短發(fā)女生身體虛弱，幾乎是被白鴿和韓東拖著走。
趙硯斷后，誰靠近就一棒砸開。
但逾期者越來越多。
有幾個沒搶到書的逾期者聞到了活人的氣息，四肢扭曲著朝他們追來。
林晝回頭看了一眼。
最近的逾期者距離韓東只剩下兩米。
那東西的嘴已經裂開，嘴里全是薄薄的紙片。
“趙硯，左邊膝蓋！”
林晝喊道。
趙硯沒有問為什么，轉身一棒砸向那逾期者左膝。
咔嚓！
逾期者的腿當場折斷，整個人摔倒在地。
林晝眼前三秒洞察出來的弱點沒有錯。
這些閱讀同化中的逾期者，下肢紙化最嚴重，關節(jié)很脆。
“打腿！別打頭！”
趙硯立刻明白，揮舞臂力棒專砸靠近者的膝蓋和腳踝。
短短十幾秒，身后倒了一片逾期者。
但更多東西被驚動了。
遠處書架深處，響起一陣整齊的翻書聲。
那聲音比之前大得多。
像整座舊書庫都在醒來。
白鴿聲音發(fā)抖：“快到了！前面就是封存區(qū)，穿過去就是歸還室！”
他們沖出閱覽區(qū)，進入一條更窄的通道。
通道兩側的書架上，全都貼著**封條。
封條上寫著：
封存館藏，禁止借閱
每一本書都被鐵鏈鎖著。
書架之間，還掛著一盞盞暗紅色的小燈。
林晝剛踏進去，末日目錄便浮現(xiàn)出提示。
當前區(qū)域：封存書架
規(guī)則：禁止觸碰封存館藏；禁止誦讀書名；禁止回頭超過三次
警告：封存館藏污染等級較高，當前不建議開啟
林晝立刻說道：“別碰書，別念書名，盡量別回頭?！?br>韓東聲音發(fā)顫：“為什么不能回頭？”
“別問，照做。”
越往前走，通道越窄。
兩側封存書架上的書名也越來越古怪。
《**如何夢見春天》
《十三種替換頭顱的方法》
《母親在門外》
《請把你的眼睛借給我》
韓東只是余光掃到幾個字，就感覺腦袋發(fā)脹，耳邊好像有人在輕輕念書名。
他趕緊閉上眼睛。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br>短發(fā)女生小雨更慘。
她剛從閱讀同化里被救出來，對書本的污染最敏感。走進封存區(qū)后，她整個人都開始發(fā)抖，嘴唇無意識地動了起來。
“母親……”
“在門外……”
林晝臉色一變，一把捂住她的嘴。
“別念！”
小雨眼中滿是驚恐，顯然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白鴿哭著抱住她：“小雨，堅持一下，馬上就出去了?！?br>可通道深處，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
咚。
咚。
那聲音不是從前面?zhèn)鱽淼摹?br>而是從每個人身后傳來的。
韓東渾身一僵，差點回頭。
林晝猛地按住他的肩膀。
“別回頭?！?br>韓東聲音發(fā)抖：“我聽見我爸的聲音了……”
趙硯咬牙：“我也聽見了。”
林晝也聽見了。
他聽見有人在身后喊他。
“林晝。”
那聲音很熟悉。
溫柔，疲憊，帶著一點責備。
像***。
“林晝，怎么不回頭看看媽媽？”
林晝的腳步停了一瞬。
他知道那是假的。
***在老家，不可能出現(xiàn)在江城大學的地下書庫。
可人在極度恐懼和疲憊時，理智知道是假的，身體卻還是會被本能牽動。
身后的聲音越來越近。
“林晝?！?br>“你長大了，連媽**話都不聽了嗎？”
林晝死死咬住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散開。
末日目錄浮現(xiàn)出新的字。
檢測到封存館藏《母親在門外》精神誘導。
不要回頭。
不要回應。
不要承認關系。
林晝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往前走。
“不管聽見什么，都別回頭?！?br>趙硯聲音嘶?。骸斑@地方***會挑軟肋?！?br>韓東已經哭了，卻仍舊死死低著頭。
他身后的聲音還在喊他。
“小東，爸爸來接你回家了?！?br>“你回頭看看我?！?br>“就看一眼。”
韓東攥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不看?！?br>“我不看。”
“你不是我爸?！?br>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韓東身后傳來一聲怨毒的尖叫。
兩側書架上的封條瘋狂抖動。
有幾本封存書籍開始往外滲血。
林晝心中一緊。
“快走！”
他們幾乎是跑著穿過最后一段通道。
可就在出口前，小雨忽然停住了。
白鴿拉不動她。
“小雨？”
小雨臉色慘白，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面。
林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前方出口處，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舊外套，頭發(fā)盤在腦后，臉上帶著溫和笑容。
“小雨。”
“媽媽來接你了?！?br>小雨眼淚瞬間涌出。
“媽……”
白鴿急得大喊：“那不是**！小雨，那不是！”
可小雨已經失控。
她猛地掙脫白鴿，朝那個女人跑去。
林晝伸手去抓，卻晚了一步。
小雨撲進女人懷里。
女人微笑著抱住她。
下一秒，女人的臉從中間裂開。
無數(shù)書頁從她身體里噴涌出來，像一張巨大的紙嘴，將小雨整個人包住。
“小雨！”
白鴿尖叫著沖上去。
趙硯一把攔住她：“別過去！”
白鴿拼命掙扎：“放開我！放開我！”
林晝死死盯著那團翻涌的書頁。
小雨還在里面。
她的手從紙頁縫隙里伸出來，痛苦地抓向外面。
“救我……”
“白鴿……救我……”
白鴿哭得幾乎崩潰。
韓東也紅了眼。
趙硯看向林晝，聲音低沉：“能救嗎？”
林晝盯了三秒。
眼前浮現(xiàn)出提示。
封存館藏：母親在門外
危險等級：二星
狀態(tài)：半開啟
弱點：主體未完全脫離書架，連接點位于左側第三排封存書架
建議：切斷連接，爭取三十秒逃離時間
警告：當前戰(zhàn)力不足，強行救援死亡率高
死亡率高。
不是必死。
林晝猛地看向左側第三排書架。
那里有一本被鐵鏈鎖住的書，封面上畫著一扇門。
門縫后面，有一只眼睛正在看他們。
林晝沒有時間猶豫。
“趙硯，砸左邊第三排那本畫門的書！”
趙硯立刻松開白鴿，沖向書架。
“韓東，把你電腦給我！”
韓東一愣：“??？”
“快！”
韓東咬牙把背包扯下來，將筆記本電腦遞給林晝。
林晝打開電腦外殼一角，硬生生把電池位置砸開，又從書包里翻出膠帶和充電寶線。
韓東看傻了：“你干嘛？”
“短路起火。”
韓東一激靈，立刻明白了。
“我來！”
他雖然怕得要死，但動手能力比林晝強得多，接過電腦飛快撬開線路，用水果刀割開數(shù)據(jù)線，露出銅絲，又把充電寶電流接上去。
“這樣不一定能著，但能冒煙！”
另一邊，趙硯已經一棒砸在那本畫門的封存書上。
砰！
鐵鏈劇烈震動。
封存書發(fā)出女人的慘叫。
包裹小雨的紙頁也隨之一松。
“繼續(xù)砸！”林晝喊。
趙硯怒吼著連續(xù)砸下。
砰！
砰！
砰！
鐵鏈終于崩開一截。
林晝把冒煙的電腦殘骸狠狠塞進書架縫隙。
黑煙升起。
封存書架上的黃符一樣的封條被煙熏得卷曲起來。
那本《母親在門外》發(fā)出尖銳哀嚎，包裹小雨的紙頁猛地收縮。
白鴿撲上去，抓住小雨的手往外拽。
“幫忙！”
韓東和林晝一起沖上去。
三個人拼命往外拖。
小雨半個身子被拉出來，背后卻已經紙化，**皮膚變成了泛黃書頁。
她痛得渾身發(fā)抖，嘴里不斷吐出碎紙。
趙硯砸斷最后一截鐵鏈。
《母親在門外》從書架上掉下來。
林晝一腳把它踢進冒煙的電腦殘骸里。
火苗終于竄了起來。
不大。
但足夠點燃封面。
那女人的幻影發(fā)出一聲凄厲尖叫，徹底炸成漫天紙片。
小雨被拖了出來。
她還活著。
但已經昏迷。
“走！”
林晝沒有半點停留。
幾人拖著小雨，沖出封存區(qū)。
身后，整個封存書架都開始劇烈震動。
無數(shù)書名在黑暗里齊聲低語。
“回來……”
“讀我……”
“借我……”
“把你的身體借給我……”
他們不敢回頭，一直沖到盡頭，才終于看見一扇厚重的鐵門。
鐵門上掛著黑色牌子。
歸還室
門縫里透出暗紅色光。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墨水味。
白鴿抱著昏迷的小雨，已經哭得說不出話。
韓東癱在墻邊，大口喘氣：“到了……終于到了……”
趙硯看著鐵門，臉色凝重：“里面肯定更麻煩?！?br>林晝低頭看了一眼末日目錄。
當前目標已抵達：歸還室
污染核心疑似位于室內
警告：歸還室內存在二星污染實體
當前隊伍狀態(tài)：疲憊、輕傷、精神污染殘留
建議：不要立即進入
林晝眉頭皺起。
不要立即進入？
下一秒，鐵門里忽然傳來廣播聲。
這次不是圖書***。
而是一個年輕女生的聲音。
“外面的人，別進來?！?br>“里面有東西在等你們?！?br>林晝猛地抬頭。
那聲音很虛弱，卻很清醒。
門后有人。
活人。
趙硯立刻貼近門板：“你是誰？”
門內沉默了幾秒。
然后，那個女生低聲回答：
“醫(yī)學院，沈知夏?！?br>“如果你們想活命，就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林晝握緊末日目錄。
“什么問題？”
門后的沈知夏聲音沙啞。
“你們之中……”
“有沒有人寫過自己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