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府小院內(nèi),柳氏緊緊攥著許阿淳的手,指尖攥得發(fā)白也渾然不覺,淚水止不住滾落。
“阿淳……”
柳氏聲音哽咽,抬手擦去女兒嘴角的糕點碎屑。
“進(jìn)了宮,就不比家里自在,凡事都要藏在心里,萬萬不可胡亂說話,知道嗎?”
許阿淳今年十七歲,一雙眸子并非尋常黑褐,而是如貓兒般溫潤的茶色,清澈得像七歲稚子。
她正盯著桌案上的桂花糕,聞言歪了歪頭:“娘,為何不能胡亂說話呀?”
話音剛落,她便伸手捏了塊桂花糕往嘴里送,柳氏剛為她點好的口脂,片刻就被蹭得干干凈凈。
柳氏無奈嘆氣,拿帕子又給她擦了一遍嘴角:“你看你,剛點好的口脂又沒了。阿淳,娘跟你說的話,你到底聽進(jìn)去沒有?”
“聽進(jìn)去了呀。”
阿淳嚼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
“不能胡亂說話嘛。可是娘,什么叫胡亂說話呀?阿淳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胡亂呀?!?br>柳氏一時語塞,轉(zhuǎn)頭看向許硯之。
許硯之上前一步,彎下腰身與女兒平視,耐心道:“阿淳,胡亂說話的意思,就是不該說的話不要說?!?br>“比如你能看見別人身上有光的事,就絕對不能跟任何人提起?!?br>阿淳眨眨眼:“連太后也不能說嗎?爹不是說太后是好人嗎?”
許硯之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太后……可以?!?br>“但除了太后,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宮里的嬪妃、宮女、太監(jiān),都不行?!?br>“那皇上呢?”阿淳歪著頭,“爹說阿淳是去給皇上做娘**,那皇上也不能說嗎?”
許硯之和柳氏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
柳氏輕聲道:“阿淳,皇上日理萬機,輕易見不著的。若是真見了……你也先別說,等摸清了情形再說不遲?!?br>“哦。”阿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阿淳就只跟太后說?!?br>柳氏心頭稍安,繼續(xù)叮囑:“還有,在宮里不管吃什么、喝什么,都要等旁人先嘗過你再動。不是家里的東西,萬事都要小心?!?br>“為什么呀?”阿淳滿臉不解,“難道宮里有人會給阿淳下毒嗎?”
這話把柳氏嚇得臉色煞白,連忙捂住她的嘴:“這種話也敢亂說!”
許硯之壓低聲音,神色鄭重:“阿淳,你記住,宮里不比家里,**說的話句句都是為你好。”
“你只管記住,旁人給你的吃食,別急著往嘴里送,旁人邀你去哪兒,別急著答應(yīng)?!?br>“夜里有人敲門,別急著開。記住了嗎?”
阿淳見爹娘都這般嚴(yán)肅,雖不大明白,卻也認(rèn)真點頭:“阿淳記住了?!?br>柳氏這才稍稍放心,卻又忍不住紅了眼眶,一把將女兒摟進(jìn)懷里:“**阿淳,怎么就要進(jìn)宮了呢……”
阿淳被摟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也沒掙扎。
只是小聲問:“娘,你怎么又哭了?阿淳是去做娘娘,又不是去受罰,娘應(yīng)該高興才對呀?!?br>柳氏聞言,淚水越發(fā)止不住。
許硯之別過頭,狠狠抹了把臉,才轉(zhuǎn)回來柔聲道:“阿淳,**是高興。往后你就是娘娘了,爹娘見著你,都要行禮呢?!?br>阿淳眼睛一亮:“真的嗎?爹也要給阿淳行禮?”
“那是自然?!痹S硯之笑道,“到時候阿淳可別端著架子不理爹?!?br>“才不會!”阿淳拍著手笑,“阿淳肯定第一個理爹!”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心腹婆子急促的聲音:“老爺,夫人,宮里黃公公又派人來催了,說吉時耽誤不得!”
許硯之與柳氏相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舍與酸澀。
柳氏深吸一口氣,強扯出一抹笑,扶著女兒的胳膊起身:“走吧,娘送你出門?!?br>“好!”阿淳歡歡喜喜地站起來,又順手抓了塊桂花糕塞進(jìn)嘴里,含含糊糊道,“走嘍,阿淳去做娘娘嘍!”
許硯之看著她這副天真模樣,心里又酸又澀,卻也只能跟在后頭,一路送到府門外。
府門外,一眾宮人侍衛(wèi)早已列隊等候,妃輦巍巍,儀仗森森。
打頭的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太監(jiān),衣著體面,神態(tài)恭敬,正是太后身邊的心腹黃公公。
見許阿淳出來,黃公公率先跪地,身后烏泱泱的人齊齊跟著跪下,高聲唱喏:“恭迎淳妃娘娘起駕!”
聲浪如潮,嚇得許阿淳往后一縮,躲到柳氏身后。攥著母親的衣袖小聲問:“爹,娘,今日是花燈節(jié)嗎?”
“怎么來了這么多人?還有…淳妃娘娘是誰呀?”
宮人侍衛(wèi)們垂首靜立,神色恭敬,絲毫不因她的懵懂而有半分怠慢。
他們心里都清楚,若不是欽天監(jiān)測算紫微星不穩(wěn)、國運有兇煞,需命格至純無雜的女子入宮鎮(zhèn)煞。
不然,以許家八品小京官的門第,心如稚童的女兒,連入宮做末等答應(yīng)的資格都沒有。
柳氏喉頭哽咽,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偏過頭抹淚。
許硯之紅著眼眶,輕輕拉過女兒,柔聲道:“今日不是花燈節(jié),阿淳就是皇上和太后親封的淳妃娘娘。往后你在皇宮里有自己的宮殿,有好多人伺候你,再也沒人敢欺負(fù)你了?!?br>許阿淳眼睛瞬間亮了,眉眼彎彎,滿是歡喜:“真的嗎?阿淳也能做娘娘?那阿淳是不是也能有好多丫鬟?”
“有,都有?!痹S硯之忍著心酸點頭。
“那阿淳是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br>“那阿淳是不是可以天天吃桂花糕、蜜餞、糖豆?”
柳氏被她逗得又哭又笑:“你就知道吃。”
阿淳理直氣壯道:“娘不是說宮里吃食最好嗎?那阿淳當(dāng)然要多吃些!”
黃公公在一旁聽著,臉上始終掛著和善的笑,沒有半分不耐。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許大人,許夫人,吉時已到,該請娘娘上輦了?!?br>許硯之點頭,又想起一事,低聲對阿淳道:“阿淳,這位是黃公公,是太后身邊的人。往后在宮里有什么事,只管找他?!?br>阿淳歪頭看了看黃公公,忽然湊近了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幽水小筑”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朕的傻妃:句句誅心》,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許阿淳許府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許府小院內(nèi),柳氏緊緊攥著許阿淳的手,指尖攥得發(fā)白也渾然不覺,淚水止不住滾落。“阿淳……”柳氏聲音哽咽,抬手擦去女兒嘴角的糕點碎屑?!斑M(jìn)了宮,就不比家里自在,凡事都要藏在心里,萬萬不可胡亂說話,知道嗎?”許阿淳今年十七歲,一雙眸子并非尋常黑褐,而是如貓兒般溫潤的茶色,清澈得像七歲稚子。她正盯著桌案上的桂花糕,聞言歪了歪頭:“娘,為何不能胡亂說話呀?”話音剛落,她便伸手捏了塊桂花糕往嘴里送,柳氏剛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