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篇有提及柳霜虹的論文，但沒有一篇是以她為主體的，都是在討論其他漢奸時順帶提了一嘴。有一篇論文引用了一份1946年的《****》，其中一小段報道稱“本市偽和平劇院經(jīng)理人、漢奸藝人柳霜虹今日移送**偵訊”，全文就這一句。
“就這？”周明把打印出來的資料摔在桌上，“五百字的人物，我們怎么做兩萬字的論文？”
陳曦翻著那幾頁紙，皺起眉頭?！暗纫幌?，你們注意到?jīng)]有，百度百科說她是‘因病于獄中去世’，但這篇1947年的《申報》上有一則訃告，說柳霜虹于**三十六年七月***在南京中央醫(yī)院病逝。中央醫(yī)院，不是獄中。這兩個說法不一樣?！?br>林媛湊過去看。那則訃告很短，夾在報紙中縫的廣告中間，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上面寫著“柳霜虹女士之喪”，沒有寫死因，也沒有寫享年，只說告別式將在南京殯儀館舉行，下面是一串署名——不是家屬，而是一個叫“鳳鳴社”的組織。
“鳳鳴社是什么？”陳曦問。
林媛?lián)u搖頭。三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認識這個組織。
“也許是她的戲迷會？”周明清了清嗓子，“鳳鳴嘛，跟她的名字‘霜虹’沒什么關(guān)系，但藝人組織戲迷會用藝名里的字起名也挺常見的?！?br>“不一定?！绷宙掳涯菞l訃告拍了照，“先記下來，回頭查?！?br>信息太少了。三個人的沉默里都彌漫著同一個念頭——這個課題沒法做。不是說完全沒法做，而是如果要認真做，按照學術(shù)規(guī)范來，現(xiàn)有的資料根本撐不起一篇本科論文。他們要么換一個方向，選擇更冷門的研究路徑，從側(cè)面切入，比如通過當時上海戲曲界的整體生態(tài)來定位柳霜虹，但這需要大量的史料支撐，工作量遠超一個學期的時限；要么就是放棄這個人物，跟教授申請換一個課題。
林媛不想換。她說不上來為什么，但“柳霜虹”這三個字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她腦子里。也許是因為她的人生軌跡太蹊蹺了：一個正當紅的京劇名伶，在***繼續(xù)唱戲，這本身并不罕見——有的藝人遠走他鄉(xiāng)，有的藝人選擇離開舞臺，但也有很多藝人選擇了留下來。問題是，為什么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