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我在整理東西。"我指了指電腦，"另外，錢副總，按您昨晚發(fā)的通知，我已經(jīng)不是盛世的員工了。您指揮不了一個外人。"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昨晚那個通知……是初步?jīng)Q定。"他換了個語氣，"正式手續(xù)還沒辦，你現(xiàn)在還算公司的人。"
我笑了一下。
"錢副總，您可能對勞動法不太熟。單方面**勞動合同的通知送達員工，關系當即**。您昨晚在三百人的群里發(fā)了通告，我確認了。從法律角度講，凌晨一點三十一分起，我跟盛世傳媒?jīng)]有任何關系。"
他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你少跟我扯這些。"
"需要我把相關法條截圖發(fā)您嗎？**十六條，用人單位單方面**……"
"行了！"
他打斷我，攥了一下拳頭，又松開。
"顧念，你在公司干了幾年，我承認你有苦勞。但你這種態(tài)度，別人都在拼，你到點就跑，團隊怎么看？"
"我的項目全部按時交付。"我說，"過去三年績效全優(yōu)，客戶續(xù)約率百分之九十二。錢副總，您昨天才來，可能還沒來得及調(diào)我的檔案。"
他嘴巴張了一下，沒接上話。
我知道他為什么盯上我。
昨天下午的歡迎會，這位錢副總站在會議室正中間，端著茶杯，大談"狼性精神"。
他說他上一家公司，創(chuàng)意團隊沒有一個人在晚上九點之前離開過工位。
"這才叫拼，這才叫對事業(yè)的態(tài)度！"
全場沉默。
我舉手了。
"請問錢副總，您上一家公司去年的人員流動率是多少？"
他笑容卡在臉上。
"據(jù)我了解，百分之五十三。核心創(chuàng)意團隊一年走了七成。"我語氣很平，"這就是您說的狼性精神的成果？"
那一刻，整個會議室沒人出聲。
陸總坐在主位，端著杯子，沒表態(tài)。
錢鋒臉色變了好幾遍，最后憋出一句："那是行業(yè)問題。"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他容不下我。
沒想到當天晚上就動手了。
"不管怎么樣，你得跟我去辦一下交接。"他恢復了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
我看了一眼時間。
"現(xiàn)在八點過五分。公司規(guī)定離職手續(xù)**時間是上午九點到十二點。錢副總，您九點以后安排人來找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