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橋底下，還有三年零兩個月。
這輩子，我有足夠的時間。
電梯門開了。
我走出酒店大堂。秋天的夜風灌進衣領(lǐng)。
手機響了。林菲。
我看著屏幕上的名字——"菲菲"。
上輩子這兩個字在我手機里存了八年。
我摁掉了電話。
把備注改成了"林菲"。
兩個字就夠了。
第二章
早上六點。鬧鐘響了。
我睜開眼。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東墻延伸到燈座旁邊。
這間出租屋我住了三年。兩室一廳，月租兩千八。林菲一直說想換個大點的地方。我一直在攢錢。
上輩子，我攢了三十萬。
坐起來。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
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林菲的。
最后一條消息發(fā)在凌晨兩點：
「周遠你到底怎么了，你把話說清楚，你不能這樣對我。八年了你就因為一個吻就這樣？你是不是男人？」
我看了十幾秒。
上輩子收到這種消息，我會立刻回電話。我會道歉。我會說是自己反應過激了。
我關(guān)了消息。打開銀行APP。
余額：302,417.86。
這串數(shù)字我盯了很久。
前世的四十七天后，林菲邊哭邊說——陳昊的公司急需周轉(zhuǎn)金，他答應給百分之二十的回報，這是他們翻身的機會。
我轉(zhuǎn)了三十萬。
一分都沒回來過。
七點半。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林菲站在門口。換了衣服，不是昨晚那條紅裙子。頭發(fā)扎成馬尾。眼眶紅了一圈，但沒在哭。
「你昨晚去哪了？」她問。
「回來了?！?br>「那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打了——」
「十七個。我知道。」
她愣住了。
我轉(zhuǎn)身走進客廳。坐下來。她跟著進來，站在我對面。
「周遠，你坐下跟我好好說?！顾穆曇粼谑箘虐粗健！缸蛲砟鞘?，我喝多了。你知道我酒量不好。那些人一直起哄，我不好意思拒絕——」
「你不好意思拒絕陳昊，還是不好意思拒絕那些人？」
她的手指收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刮铱粗难劬?。上輩子這雙眼睛對著我哭過很多次。每次她一哭，我就心軟?！阜质职??！?br>房間里安靜了。
五秒。也許十秒。
林菲的臉從不耐煩